佟墨白把她摟進懷裡,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,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,很快,很響,像一面鼓在胸腔裡敲著。
她的婚紗蹭到了他的西裝上,把淚漬蹭了上去,他沒在意,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。
臺下有人在拍照,閃光燈亮了一下又一下。
照相師蹲在人群最前面,扛著大相機不斷地按著快門,把這輩子最想記住的畫面一張一張地收進鏡頭裡。
新娘哭花了的妝、新郎摟著她微微低頭的樣子、舞臺上三個孩子亂糟糟卻熱烈的小樂隊、臺下賓客們笑著抹淚的面孔、花架上在風裡搖晃的玫瑰和繡球,還有遠處那棵莊園裡種著的、正在開花的桂花樹。
曲子終於彈完了。
三個孩子站起來,笨拙地鞠了一躬,佟宛禾從舞臺上跑下來,一頭扎進鬱甜和佟墨白中間,仰著臉問:“媽媽你為什麼哭呀?不好聽嗎?”
“好聽,”鬱甜蹲下來,用婚紗的裙襬替女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“特別好聽,媽媽是被好聽哭了。”
佟宛禾信了,笑得眼睛又彎成了兩道月牙。
婚禮繼續進行。
敬酒、合影、切蛋糕、扔捧花。
鬱甜背對著人群把捧花往後一拋,佟雨熙在人群裡尖叫著接住了,舉著花束朝她比了一個大大的心。
晚宴的時候白雨濃坐在鬱甜旁邊,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,輕聲說:“甜甜,你別往心裡去。江念那孩子,也是被家裡慣壞了。”
“媽,我沒事。”鬱甜咬了一口肉,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白雨濃看著她,看了好一會兒,伸手把她鬢角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,指尖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瞬。
她沒有再說話,只是笑了笑,那個笑容裡有欣慰,有疼惜,還有一些更深的、說不出口的東西。
鬱甜看懂了,她朝婆婆點了點頭,低頭把碗裡的飯吃完了。
婚禮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。
賓客們陸續離開,草坪上只剩下工作人員在拆花架和收桌椅。
鬱甜換了一身藕粉色的便服,把婚紗仔細疊好裝進防塵袋裡,交給佟墨白放在車後座。
佟宛禾已經被白雨濃和佟振山帶回家了,佟玉澤和佟嘉初早就坐上了回家的車。
明天還要上學,他們已經離開。
鬱甜和佟墨白坐進車裡。
司機發動了車,往機場的方向開。
鬱甜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路燈,橘黃色的光連成一條流動的線,像一條金色的河流。
“累不累?”佟墨白在旁邊問她。
“有一點。”她說著,頭卻往他肩膀上歪了過去。
“睡一會兒吧,到了叫你。”
”。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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