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全都買齊了。”鬱甜拎著鼓鼓囊囊的袋子,“媽媽找到了好多好看的布匹和珍珠扣,要給你雨熙姑姑做漂亮裙子用。”
佟宛禾探頭看了看袋子,又仰起頭看鬱甜:“等姑姑嫁完人了,那個花花能給禾禾做一條小裙子嗎?”
鬱甜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她認真地點頭:“能。媽媽給你做一件全世界最漂亮的小裙子。”
佟宛禾高興得跳了一下,又去寫作業了。
鬱甜看著在書桌前的女孩,嘴角揚起一個笑。
佟墨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走出來了,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兩個人的肩膀挨著,他伸手把袋子裡那捲蕾絲抽出一截來,攤在陽光下看了看,指尖摸了摸那些雛菊花紋。
“好看。”他說。
“那當然。”鬱甜靠在他肩膀上,“也不看看是誰挑的。”
佟墨白低頭笑了一下,把蕾絲重新疊好放回袋子裡,然後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攏了攏。鬱甜坐在他身邊,覺得這個秋天的每一個細節都慢了下來,慢得像一幅被拉長了的畫。
她不用急著畫完。
日子還長,一針一線地縫,總能縫出個模樣來。
鬱甜把那些布料和珍珠扣搬上樓的時候,佟宛禾也跟著上來了。
十二歲的女孩已經長到了鬱甜肩膀的高度,她趴在書房門框上,探著半個身子往裡看,看媽媽把那些白花花的蕾絲料子一卷一卷從袋子裡取出來,在繪圖桌上攤開。
那捲白色的薄紗展開的時候像一片薄薄的晨霧落在桌面上,邊緣細密的花紋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出柔和的影子。
“媽媽,我能摸摸嗎?”佟宛禾問,聲音比小時候沉穩了一些,但眼睛裡的光還是一樣的亮。
鬱甜往旁邊讓了讓:“摸吧,輕一點,別把紗勾絲了。”
佟宛禾走過來,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塊薄紗的邊緣,然後整隻手掌貼了上去。
紗料貼著她的手心,薄得能看清掌心那些細細的紋路。
她安靜地感受了兩秒,然後說:“好軟啊。姑姑穿這個一定特別好看。”
“等你長大了要穿婚紗的時候,”鬱甜一邊整理桌邊的剪刀和線軸一邊說,“媽媽也給你做一件,比這個還好看。”
佟宛禾抬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彎彎的,但沒有像小時候那樣蹦起來歡呼。
她已經十二歲了,學會了把高興收得含蓄一些,但眼角那一點笑意藏不住。
“那得等好久好久呢,”佟宛禾眯了眯眼。“我還是初中生。而且,我跟關嶼也不一定會結婚啊。”
“想什麼呢?”鬱甜敲了下她的頭,“就知道關嶼是吧?”
“不是呀,媽媽,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男人嗎?答案是35億!”佟宛禾揚了揚下巴,“所以,我為什麼非要選擇關嶼呢?”
“哈哈哈,你這孩子!”鬱甜從她手裡把那塊薄紗輕輕收回來,平鋪在桌面上,用鎮紙壓住邊緣,“好東西不怕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