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透過落地窗砸在地毯上。
西海大廈頂層一號會議室裡，暖氣燒得挺旺。
陳建警穿著洗得發白的老式警服，手裡捏著個帶紅五星的搪瓷茶缸。
老頭子站在門外，脊背挺得溜首，花白的眉毛緊緊擰成一團。
“陳校長，您裡面請。”
沈清寒踩著高跟鞋，推開那扇沉重的實木雙開門。
她側了側身子，做了個手勢，指尖因為緊張有些發涼。
陳建警冷哼了一聲。
他三十年前就勸過蘇燁那死鬼老爹，黑道那是條不歸路。
現在蘇燁這小子接了班，還花重金請他來講什麼法制輔導課？
老頭子咬著後槽牙。
這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！他今天倒要看看，這龍潭虎穴裡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。
“砰。”
陳建警大步跨進會議室，皮鞋跟砸在木地板上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做好了面對烏煙瘴氣、滿嘴髒話的流氓場面。
結果。
他那雙在警校瞪了半輩子學生的鷹眼，瞬間睜大了。
寬敞的會議室裡。
沒有雪茄味，沒有交頭接耳的雜音。
幾十號膀大腰圓、看著就像剛放出來的漢子。
清一色穿著緊繃繃的黑西裝，紅領帶打得整整齊齊。
他們像小學生一樣，雙手疊放在桌面上，脊背挺得比警校儀仗隊還要首。
每個人面前，都擺著一摞磚頭那麼厚的複習資料。
紅藍雙色筆畫得密密麻麻，桌角還放著用來提神的風油精和紅牛罐頭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風油精味混雜著汗酸氣的詭異味道。
陳建警愣在原地，端著茶缸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嚥了口乾沫，喉結卡在脖子裡滑了一下。
“這……這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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