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老師……俺們真是在考啊。”
他吸溜了一下鼻子，指著卷子上那道“存貨監盤”的題。
“蘇哥說了。半年內考不過兩門，就沒收乾股分紅，還得去後勤部掃廁所。”
雷虎眼圈紅了。
“俺這腦子笨，看這些字兒就跟看天書一樣。俺昨天晚上做夢，都在算那折舊費咋就平不了賬啊。”
劉胖子跟著附和，滿身肥肉首哆嗦。
“就是啊老師！俺寧願去吃槍子兒，也不想看這破書了！這比砍人還費勁啊！”
陳建警看著這群五大三粗的漢子，竟然因為考證被逼得在這哭訴。
他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“行了。坐下。”
蘇燁聲音轉冷，透著股不容反駁的威壓。
臺下瞬間鴉雀無聲。
漢子們像鵪鶉一樣乖乖縮回椅子裡。
蘇燁走到講臺前。
他倒了杯熱水，雙手遞給陳建警。
“陳伯伯。”
他語氣誠懇，眼神里沒有一絲躲閃。
“時代變了。靠好勇鬥狠，走不遠。”
“西海集團要在納斯達克敲鐘。我要這幫兄弟不僅懂法，還得懂怎麼在這個遊戲規則裡活下去。”
蘇燁指了指臺下。
“您看看他們。雖然笨，但他們現在知道，做假賬是犯法的，偷稅漏稅是要進去踩縫紉機的。”
他推了推眼鏡。
“這，難道不是最好的法制教育嗎？”
陳建警端著那杯熱水，手抖得厲害。
水面晃出一圈圈漣漪。
他教了一輩子警校學生。
每天都在強調紀律、底線。
可他從來沒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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