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還有些朋友人脈,只要你這塊璞玉能雕琢出來,老夫就算豁出這張老臉,也會去求他們給你鋪路!”
劉文鏡越說越激動,一把抓住許清流的手腕,用力握緊:“書,不需要擔心!只要你學,永遠有人教你!”
“老夫教不了的,老夫的朋友教,只要你肯吃苦,老夫定要保你在這條路上走得順順當當!”
許清流也是有些感動,眼眶微微發熱。
他反握住劉文鏡那雙長滿老繭的手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,劉先生這是把一輩子的心血和未竟的夢想,全都押在了自己身上。
這劉先生對自己確實是不錯,這份師恩,他許清流記下了。
兩人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,劉文鏡鬆開手,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已經涼透的茶水,臉上的神情重新恢復了平日裡的從容。
“對了,清流啊。”
劉文鏡放下茶碗,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,看著許清流說道。
“再過不久,就到了暑假了,咱們這學堂的規矩你也知道,都是鄉下孩子,暑期大多數孩子都要回家幫忙種地,到時候學堂就要暫時關門了。”
許清流點了點頭,他自然知道農忙時節對莊稼人的重要性。
不過他家裡現在情況特殊,父兄把他當成文曲星一樣供著,是絕對不可能讓他下地幹活的。
“先生放心,學生家裡有父兄操勞,不需要學生去田裡幫忙。”
“假期的日子,學生也會在家裡溫習功課,絕不敢有半點懈怠。”
許清流恭敬地回答道。
劉文鏡聽了這話,滿意地撫了撫鬍鬚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:“如此甚好,讀書就怕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你能有這份定力,老夫很欣慰。”
說到這裡,劉文鏡忽然壓低了聲音,身子再次向前傾了傾,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:“如果你要是不忙,可以時常來我這。”
“老夫趁著假期清閒,正好給你好好開開小灶,把這《論語》裡的精髓給你嚼碎了喂進去。”
劉文鏡頓了頓,眼神中透出一股誘惑的意味,繼續說道:“等你的論語學好了,老夫帶你去見見大世面!”
許清流眨眨眼,心裡頓時一陣好奇。
一個鄉下老童生口中的大世面能是什麼?
莫非是要帶自己去縣城拜訪他那些做官的朋友?
還是去參加什麼文人雅士的詩會?
不管是什麼,對於現在急需拓展人脈和眼界的許清流來說,這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。
“還有這好事?”
許清流故意裝出一副孩童般驚喜的模樣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劉文鏡。
“先生,您要帶學生去哪裡見世面?能不能先給學生透個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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