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趁通道開啟全員壓上，越是大規模行動，越容易觸發母檔的集體打包機制。
“一隊二隊退回現代端防線，拉死警戒。只帶透過雙端物理核驗、戶口名冊在賬的人。”秦九淵點出十二名戰備司精銳，“核驗小隊跟我進。”
白鷹看向現代通道口。
蘇懷瑾半跪在地，左手死死壓住西三區全員登記冊，右手鋼筆飛速劃過，將十二人的物理編號牢牢釘在賬本上。裴夜霜拔出雙槍，靴底踩過濃稠的隔頻塗層，將現代通道的物理屏障徹底焊死。
“有發現。”
餘枝從控制檯下抽出一疊拓印紙，快步走到白鷹身邊。
“我把剛才那個年輕第七席廣播裡的時間碼，和冷庫裡傳出的敲擊碼做了解碼比對。”餘枝指著兩串數字中間的一處空白，“兩者同源，且在同一處節點被人為留白。當年第七席釋出的‘封鎖零號實驗區’指令，至少把一半的執行組引向了錯誤座標。”
第四載體目光一凝：“他故意引走執行組？三十七年前，有人在放任天裂擴大！”
“真正的零號實驗區座標被藏起來了，天裂第一日的地表，還有另一個入口。”餘枝篤定。
第四載體雙手發抖，聲音變了調：“星辰議會在拿全人類當這破實驗的燃料？他們怎麼敢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白鷹冷喝，直接打斷了第四載體的情緒發洩。
他反握骨刀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看見什麼記什麼，沒拿到實錘證據之前，誰也別替死人定罪。想要答案，自己進去找。”
說完，白鷹提刀，第一個跨入那道被物理魔像撐開的歷史裂口。
灰鴉長刀一振，緊隨其後。秦九淵揮手，戰備司核驗小隊端起重火力，呈戰術隊形交替掩護跟進。餘枝和第四載體快步走在中間。
跨入裂口的剎那，強烈的眩暈感襲來。戰備司精銳身上的現代通訊裝置爆出些許雪花雜音，訊號指示燈齊刷刷熄滅。
唯一穩定的，是眾人心口處傳來的些許極其細微的牽引感。那是蘇懷瑾在現代端用賬本錨定的物理編號，證明他們沒有被這段初始歷史當成非法程式碼抹去。
白鷹踏實地面。
陰冷潮溼的風夾雜著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兩具物理魔像如兩尊門神，一左一右牢牢卡在歷史裂口的入口處，充當重型實體錨。十具重灌骷髏踏步上前，與戰備司小隊互為犄角，迅速建立起防禦陣地。灰鴉站在制高點，灰火繚繞的長刀時刻鎖定四周。
白鷹抬起頭。
這是三十七年前的星城。也是天裂浩劫爆發的第一天。
周圍的高樓尚未坍塌，玻璃幕牆上倒映著城市徹底癱瘓的慘狀。遠處的街道被拋錨的汽車塞滿，淒厲的防空警報聲響徹雲霄。人群在尖叫聲中推搡著奔逃。
天空不再是蔚藍。十二道巨大的血色縫隙宛如被利刃劈開的傷口，橫亙在天穹之上。無數奇形怪狀的異界怪物正順著血光如暴雨般墜入城市。
東南方向的街道盡頭，幾輛印有星辰議會標誌的重型裝甲車正碾過廢棄車輛，朝著第七席廣播裡下達的“錯誤座標”疾馳而去。
“在那邊！”第四載體指著裝甲車的反方向。
距離他們不到三百米的街角，一座尚未斷電的廣播塔下，站著一個人。
周圍的人群在逃命，怪物在天空中嘶吼。但那個人沒有看怪物，也沒有看逃難的人群。
他穿著一件沒有星辰議會標識的深灰色長風衣，胸前卻彆著一枚屬於高層的星形徽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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