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請……”
顧珩輕笑一聲,“讓我自己穿?”
她咬了咬牙,抬手將外袍從他身後披上。顧珩配合地微微低頭。
衣袍落下,罩住他寬闊的肩膀。烈凰轉到他對面,像怕燙了手似地開始整理衣襟。只是,她的第一個結就打得歪歪扭扭,手指也不聽使喚。
顧珩垂眸,看著她近在咫尺、睫毛顫動的臉,看著她因為著急和窘迫而滲出細汗的鼻尖,還有與衣帶較勁的手指。
他沒有動,也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烈凰全神貫注地,彷彿在完成一件艱鉅的任務。她經過一番努力,終於繫好了衣襟上的繫帶。
最後還有領口一根,她的手指不小心觸到他的皮膚。烈凰的手猛地頓住,她看到他的喉結滑動一下。空氣瞬間凝固,屋內靜得能聽到她自己的心跳。
就在這時,一隻溫暖的手,握住她停滯在半空的手。
她的心跳驟然加速,就在下意識想掙脫的時候,他已經將她的手輕輕移開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顧珩修長白皙的手指,在她眼前,熟練打出一個漂亮平整的結。他抬眼看向烈凰,後者依舊僵在原地、滿臉通紅。
“走吧。”他淡聲道,款步向門口走去。
烈凰反應過來,慌忙跟上。走到門邊,顧珩伸手拉開門。
門外夜風湧入,帶著竹葉的清新和涼意,瞬間吹散讓人心悸的氣氛。
顧珩走了出去,背影修長挺拔,衣袂在夜風中微微拂動,他又恢復了矜貴清冷、一絲不苟的模樣。
宴席散時,已是月上中天。
顧珩登車時,鄭謙恭敬地道:“殿下身邊伺候的人若是不夠,下官選幾個機靈懂事的送來,路上也好侍奉殿下。”
“鄭大人有心了。”顧珩不置可否,回道:“明早就要啟程,時間倉促,不必勞煩。”
侍立在一旁的烈凰雖然面無表情,內心已經掀起滔天巨浪,誰不機靈、誰不懂事了!臭男人都一個樣!
回到船上,夜色已深。
顧珩徑直回了主艙,貼身服侍的侍女墨竹和錦書跟了進去。烈凰站在門口,情緒不是很高。
“今日乏了,你回去歇著吧。”他語氣平淡,聽不出情緒。
烈凰應了聲“是”,悻悻地退了出來。
心中有些煩悶,她沒有回自己的艙室,而是在甲板上游蕩。
碼頭上有提著燈籠的人影出現,烈凰遠遠認出是刺史的師爺,身後跟著四名年輕女子,都是身姿苗條、容貌姣好。
有侍衛去通報,很快,沈硯出現在甲板上。
師爺在岸上遠遠拱手,“沈大人,這四位婢子是我們鄭大人送給殿下的,因為明早就要啟程,所以大人催著小的連夜送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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