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璟在旁邊嗤笑一聲,陰陽怪氣地道:“父王教誨我也受了,倒是沒有三弟收穫多,改日也教教我。”
顧珩轉頭看他,神色平靜:“二哥有此想法,臣弟自當盡心盡力。”
顧璟的臉色一僵,冷哼一聲,不再接話。
其他三位王子大氣都不敢出,世子顧琰指指身旁的空座,“三弟,坐這裡。”
顧珩款步入座,與身邊人寒暄起來。
南昭王彷彿沒有聽見兩個兒子的交鋒,視線掃過帳內,頗有興致地道:“今日咱們君臣同樂。諸位不必拘束,盡情盡興便是。”
眾人齊聲應是,帳中緊張的氣氛才舒緩起來。
烈凰在御帳外,與其他近侍一同候著。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,帳中那些人,雖然很多都是初次見,但從著裝言談,大致能推測出身份。
世子顧琰親自起身,為王叔佈置坐席,他的神態溫和,談吐儒雅。烈凰心中暗道,果然是與顧珩同母所出,風度修養如出一轍,但二人的氣質卻截然不同。顧珩是利劍鋒芒斂於鞘內,而顧琰,是自內而外溫潤的玉璧。
安頓好王叔,顧琰似乎感應到她的目光,忽然抬頭,朝帳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。
烈凰迅速垂下眼簾,自從滄瀾圍場見過,時間過去了五年,既然顧珩能一眼認出她,難保世子也沒有忘,畢竟她那時過於傲慢,肯定讓人印象深刻。
天將黑時,圍場舉行了夜宴。
場內點燃熊熊火炬,王公大臣按品級落座,面前案上擺滿了炙肉、美酒與鮮果。
顧璟的席位在世子之下,再往下是顧珩的席位。
宴過三巡,圍場的夜晚寒意逼人,南昭王起身離開。
在座眾人瞬間輕鬆起來,歡笑聲、歌舞聲響徹夜空。
眾人先敬過世子,隨後互相舉杯問候。顧璟忽然端起酒盞,轉向顧珩,笑容有些不懷好意:“三弟,這個月你倒是過得舒坦,二哥可是記下了!來,我敬你一杯。”
顧珩看了他一眼,端起面前的酒盞,一飲而盡。
顧璟又給自己斟滿,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,“這第二杯,是向三弟賠罪。那日是我言語不當,惹你生氣了。三弟若是不計前嫌,便與二哥飲了這一杯。”
三位年輕王子互相使個眼色,一起離席,不知躲哪裡去了。
顧琰目光落在眼前酒案上,若是顧璟再過分,他就不能坐視不理。
第二杯酒,顧珩依舊一飲而盡。
顧璟撫掌大笑,笑聲吸引了其他親貴高官的注意,眾人的表情都微妙起來,心中暗道不妙,又不好貿然離席。
“三弟一向淺嘗輒止,今日飲得如此豪氣,真是給二哥面子!”他目光乜斜著,端起重新斟滿的酒杯,再次敬向顧珩,“陪我再喝一杯……”
“我代睿王殿下陪您喝!”
話音未落,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傳來,顧璟悚然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