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午後,顧珩帶著烈凰出城,一隊人策馬在山路疾馳,大約半個時辰後,在一處山坳前紛紛勒馬。
放眼望去,這裡三面環山,從山澗而下的溪水潺潺流淌。山谷中開闊的平地,有一片荒棄的建築,改造一下就可以做工坊,還能安置出試雷火的地方。
烈凰跟著顧珩溯流而上,從山坡俯瞰地形,她的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,“我覺得這裡很好!各方面都很合適。”
顧珩的唇角彎了彎,“當初我接手玄翼司,他們請示要將這裡剷平,我覺得總有一日或許有用,可能有些事冥冥之中早有定數。”
他轉身向山下走去,“回王府,我給父王寫奏疏。”
烈凰追在他後面,“顧珩,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性急了……”
三日後,南昭王的批覆下來了——准奏。
著設立軍械改良工坊,茲事體大,各部專司其職,聽從睿王排程。
接到王命當日,一道道文書從睿王府發出,工部、戶部、兵部的人走馬燈似地出現在王府前院議事廳。
半個月後,那片山谷間的空地,已經煥然一新。
沿著溪流修建了一排工坊,爐火日夜不息,鐵錘敲打的聲響在山谷間迴盪。舊有的建築被翻蓋成營房和庫房,開闊地被平整為靶場。山谷外圍設了哨卡,進出都有玄翼衛查驗令牌,閒雜人等一概不得靠近。
這片熱火朝天的場景,讓烈凰心中燃起希望,只要上路,一步步走下去,總能到達目標。
南昭原先除了火炮,就是投擲的雷火彈,普通作戰可以火力壓制,但遇上裂甲戰車,這兩樣都像是給它瘙癢。
滄瀾有幾處鹽湖,產的硝石品質極佳,這也是他們建立雷火營的根基。顧珩和烈凰在藏書閣看到的圖紙,裂甲戰車上裝備的還是弩機,或許……天啟也在研製殺傷力巨大的火炮,如果他們搶先實現,後果不堪設想!
烈凰先寫出滄瀾雷火營的配方,交給匠人們去調變火藥,一試之下,效果大失所望。威力不要說更厲害,就連該有的水準都達不到。
她把自己關進營房,躺在床上冥思苦想,那個配方都能倒背如流,怎麼可能有錯!思來想去,只有一個原因,那就是用的硝石產自南昭!
烈凰要來工匠們用的硝石、硫黃和木炭,細細對比,發現他們的優勢在於硫黃和木炭,在南昭,普通富裕人家就能用到的好木炭,在滄瀾都要高價從南昭求購。
烈凰盯著案上那撮硝石粉末,眉頭擰成了一個結。
她用手指捏起一點,湊到鼻尖聞了聞,輕嘆口氣,果然猜的沒錯,硝石純度也太低了!同樣的配方,用滄瀾的硝石能炸開三尺厚的城牆,用這個……只炸出個小土坑。
領頭的老匠人站在一旁,也是一臉為難:“大人,南昭的硝石就是這個成色,以前用來做做煙花爆竹。軍中用的都是從滄瀾買,可現在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怎麼辦?是顧珩求著天啟去買,還是她讓青鸞去搶?
這兩件事似乎都不太合適!
但是,剛剛燃起的鬥志,不能才起步就認輸,那樣既辜負了他的期望,也不是她的性格。
烈凰走到門口,深吸口氣,此時已經是初冬,山裡要更冷一些。
冷冽的空氣吸入肺中,讓她的頭腦漸漸清晰。
滄瀾的硝石產自鹽湖,是湖水結晶後形成的東西,那湖水她見過,清澈得像一面鏡子,能映出天上的雲影。
她問過宮裡的御師,怎麼能從水裡長出硝石?御師告訴她,因為湖水裡溶了精華,不是憑空長出來的。為了讓她明白,御師還將硝石碾碎,放在熱水裡溶開,看著一點點出現的冰花似的硝石,她還記得當時自己激動的心情。
。上桶木的水清滿盛隻那角牆在落目的凰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