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從警惕地四下看看,向裴天策點點頭,兩人也一起進了酒樓。
睿王府東側門,沈硯獨自一人守在門房中,燭火跳動,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忽然,有輕叩門環的聲響,沈硯快步走出門房,抽出門栓將門開了道縫。
門外是一位身著斗篷的男子,帽兜遮住他的面容。
沈硯將門開大了些,退到一旁,男子閃身而入。
門在男子身後關上,沈硯後退一步行禮,“世子殿下,睿王在花園等您。”
世子顧琰進入閒趣閣時,顧珩正拈著棋子思索。
“三弟,你我多久沒有對弈了,今日機會難得,不如先來一局?”顧琰將斗篷交給沈硯,笑著在棋盤對面坐下。
顧珩向沈硯點點頭,沈硯退到門外,屋內只剩兄弟二人。
屋內除了清脆的落子聲,還有偶爾燭火爆燈花的細微聲響。
一枚枚棋子落下,終於到了終局,顧珩笑著投子認輸,“大哥就是大哥,三弟輸了。”
顧琰也笑了,扔下棋子,端起茶盞飲了一口。
“你從小就善於運算元,總是故意輸我幾招。”
顧珩含笑低頭收棋子,“大哥總不是隻為了找我對弈,父王有什麼旨意?”
“裴天策雖然以言辭犀利著稱,但此行目的不在於能談出結果。”顧琰用手指摩挲著盞壁,“他是來探南昭的底。”
顧琰放下茶盞,目光微冷:“父王的意思,他既然來了,說明天啟尚未打算撕破臉,但以他們的一貫行事,明日朝會上肯定會咄咄逼人。”
顧珩將最後一枚棋子放進棋盒,抬頭看著他道:“那明日,我該如何行事?”
顧琰站起身,負手道:“讓天啟人知道,南昭已經不想再讓步了。”
顧珩眸光一閃,也站起身,神情如釋重負,他等這一日已經很久了。
“兒臣遵命!”
月上中天,裴天策與隨從走出酒樓,街市上人雖少了些,但依舊熱鬧。
他有些酒上頭,轉頭笑著對隨從道:“你說,如果有一日,這裡成了天啟的國土,定居於此是不是快哉?”
隨從低聲提醒:“大人,樓上的人還沒走呢,慎言……”
裴天策輕蔑地轉頭看了眼酒樓二層,“這麼好的地方,卻要敗在這些人手中!”
天啟雖然幅員遼闊,但資源不如滄瀾,財富不如南昭。天啟王有縱橫捭闔之心,拿下滄瀾與南昭,方可成就偉業。
滄瀾人勇猛有餘,智謀還是遜色了些。南昭王雖然善謀善斷,但身體近些年每況愈下,原本想著熬一熬,不管是顧琰繼位,還是換做酒囊飯袋的顧璟,天啟王都有信心拿下南昭。誰承想五年前,南昭王將玄翼司交給顧珩,此後的局面便是另一番景象。
起初,天啟王並沒有將默默無聞的睿王放在眼中,很快,他便發現此人並不簡單,甚至謀略才能不輸南昭王,而且年輕力強。
睿王顧珩,才是天啟不可小覷的對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