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 十六字令
不多時,明澈尋了過來,可渾身是血的樣子,讓沈硯和無待子都是一驚。
“二位師兄不必驚訝,是鏽衣幫眾的血,沾在我身上的。”明澈道。
明知道鏽衣幫眾之中沒有人可以和明澈放對,哪怕是一起上,也不可能傷到他,但是關心則亂,哪怕聽到解釋之後,還是仔細檢查了一下。
沒有外傷,氣息穩定,沒有絲毫不妥,這才放下心來,沈硯將事情解釋了一遍,然後三人同時看向這座雄偉高山。
三道視線同時觀察,沒人說話,靜下心來,就能感受到高山的跳動脈搏。
“無量福!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
一道一僧低聲誦唸,態度誠懇,而沈硯則是以儒家規矩,恭恭敬敬的施了一個禮,但在站直身子的時候,不知是不是錯覺,他在光膜之內,看到了一個人。
很真實,卻也很虛幻,看不清面容和穿著,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,並且直覺在不斷告訴他,對方在觀察這裡。
沒有悲喜等情緒,就是單純的觀察。
一切都在一念間,出現後迅速消失。
沈硯眉頭微皺,在這個距離下,他不至於看不清一個人的面容,但剛才那一瞬間,他的眼睛看到了,視覺和頭腦出現了一瞬間的斷觸。
看見了,卻沒有任何形象,甚至腦海中沒有覺得那裡有一個人。
古怪!
“怎麼了?”無待子問道。
“你......”沈硯下意識開口,但立刻就忍住了,輕輕搖了搖頭:“沒事,上山吧。”
無待子和明澈對視一眼,沒有繼續追問,而是邁開步子上山,沒有使用任何術法,就用雙腿一步一步的登上去。
“我已經忘了用雙腿登山是什麼感覺了。”無待子道。
身為道門的天才,未曾開始修行,就已經身具不凡,修行有成之後,術法使用得心應手,幾乎替換了最原始的能力。
“用自己的雙腿去感知,得到的反饋,和使用術法是不同的。”明澈道。
他對步行還是很有理解的,尤其佛家之中,有許多和儒家身體力行相近的理念,尤其是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之後,對這種感受更為深刻,立刻就明白無待子的意思。
可此時登山,並沒有受到什麼限制,單純是出於尊敬,才選擇步行上山。
二人各有感觸,而沈硯毫無表示,一直低著頭,在思索什麼,但是走著走著,腦海中所想之事越來越淡,走到半山腰時,他已經忘了自己在想什麼,而思考的慣性還在,可又走了兩步,他已經忘了為什麼要想,甚至連這最後的念頭也越來越淡。
本來不該再想,但是一股擰巴勁在心中越來越強烈,可他不知道該如何消除,如何平息、疏導,煩躁之意在心中劇烈撞擊。
沈硯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,如果不是自己身為道主,冥冥之中有天道加持,甚至連這種擰巴勁都不會出現,會徹徹底底的忘卻某些東西。
記憶被封印了。
“媽的!”沈硯低聲怒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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