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一抖將棋子扔回了棋盒,“啪嚓”一聲,比之前還大。
這個動作,可以算是談判破裂,而沈硯沒有離開,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兩個人都在思索,屋子裡除了冷卻的氣氛之外,就只有略顯粗重的呼吸聲。
半晌。
“范家的生意不順,可能是難以擴張,也可能是什麼其他原因,我不清楚,但有一點,你不接受停滯,你想要繼續往上走,對不對?”沈硯道。
這句話說完,他察覺到了老者出現了一絲變化,不是外表,是更深的精神層面上。
說對了。
“所以你選擇窺探未來,雖然成功看到了,但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,而且你發現並不能推動,強行干涉只能導致事與願違,所以你只能等待。”沈硯道。
他剛才被窺探未來四個字鎮住了,思維一時沒能轉過來,再加上范家全部資產,這太有誘惑力了,整個思路都陷在了這裡,就算想的再多,也難以發現盲區。
這老頭的能力還是超強,轉變也很快,那種依仗年紀的方式行不通,就放低姿態,成功引導了注意力。
但好在沈硯經歷的事情也算不少了,屬於自己的行為邏輯也初步形成,遇到想不通的事情,不鑽牛角尖,而是退回原點重新出發,而這一來,就發現了問題。
這老頭的境界高深,以沈硯的境界難以揣測,而這種境界的修士,絕不會有這麼蒼老的容貌。
“不說話就當你是默認了。”沈硯笑了笑:“世上的事情都是公平的,你預測了未來,付出了壽命為代價,而且我琢磨著,你看得其實也不清楚,只是得到了模糊的資訊,所以你曾把石老錯當成了范家的貴人,對嗎?”
這話一齣,老者豁然睜開眼睛。
渾濁的眼白,此時看去像是一團厚重的陰雲,眼中精光閃爍,彷彿雷霆之中蟄伏的雷霆,但沈硯完全不理會,很是輕鬆的笑了笑。
“而當年石老和范家婚事沒成,應該是你發現了端倪,然後插手阻止,但沒想到已經有了範詠,你雖然有能力將其滅掉,徹底將家醜滅殺,但是石老和這子嗣帶有明確的指向,你選擇了忍耐和等待。”沈硯道。
隨著這句話,老者身上出現了一絲力量波動,很沉重,很深厚,沈硯感覺到了壓力,但是這正說明自己的猜測是對的。
嘴角一勾,心思翻湧起來。
多虧有所懷疑,不相信這老傢伙的話,剛才沈硯提出質疑的時候,老傢伙根本沒有證明,而是改變方向,擺足了誠意,看上去合理,但多少還是心虛,想要用這個方式砸暈沈硯。
要是能清楚的看到未來的每一個細節,現在就不是跟自己合作了,而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,絕對要推動范家發展。
這老頭就是那種以家族發展為第一要務的人,除此之外,任何人,任何事都不重要。
“范家有子名詠,這句是胡扯,但是貴人來自洪縣,這是你看到的,可有了前面一次,你本該懷疑,但第二次來的是我,文道道主。”沈硯聳了聳肩:“我不排斥交易,所以我沒離開,但做生意講的是兩個字,誠意。”
說著,沈硯輕輕敲了敲桌子。
“之前的不提了,我說說我的想法。”
“你這種老古董,思維太落後,新時代的商業裡沒有屬於你的舞臺,但範詠這個人的想法可以,想要合作,等他把自己的婚事收拾好再說,所以從這一點來看,你窺探的未來是對的。”
說完之後,沈硯笑著下了逐客令。
“不必立刻回答,我給你時間思考,但現在請你離開,我要休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