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繼先被罵得一頭霧水,心中更是委屈至極。
這金人打仗是前線將士的事,他一個管情報抓貪官的皇城司,怎麼可能管得到汴梁去?
但他深知官家最近脾氣古怪,只能連連磕頭。
“微臣萬死!微臣這就加派人手,去北方探查軍情......”
“探查軍情?晚了!”
劉禪一把揪住王繼先的衣領,雙眼佈滿血絲,惡狠狠地盯著他。
“朕問你,前些日子,朕撥給岳飛的保命錢,為何在江淮一帶會被孫霖那個狗官給扣下?若不是朕派了楊沂中去,岳飛是不是就要餓死了?岳飛餓死了,金人是不是就要渡江了?”
“這麼大的事,這麼大的陰謀,你們皇城司事前竟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!你是不是跟孫霖是一夥的?你是不是也想把朕賣給金人!”
一頂“通敵謀逆”的大帽子,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扣了下來。
王繼先嚇得魂飛魄散,褲襠裡頓時溼了一片。
他雖然跟秦檜交好,也知道孫霖扣糧草是秦相公的意思。
但他哪裡敢在這個當口把秦檜供出來?
面對這個認定誰動糧草誰就是要他命的瘋皇,提秦檜只會死得更快!
“冤枉啊官家!微臣對官家忠心耿耿,天地可鑑!孫霖那個狗賊膽大包天,微臣是真的不知情啊!”
王繼先痛哭流涕,腦袋在金磚上磕得砰砰作響。
“不知情?身為皇城司提舉,這也不知情,那也不知情!留著你這不知情的廢物有何用!”
劉禪猛地將他甩開,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。
“來人!把這個尸位素餐,意圖謀害朕的狗賊拉出去,剝奪一切官職,發配沙門島!永遠不許回京!”
殿外如狼似虎的殿前司禁軍立刻衝了進來。
不由分說地將還在悽慘嚎叫的王繼先拖了出去。
張去為站在一旁,只覺得心驚肉跳。
這短短幾日,官家先是杖斃了內膳房總管,接著賜尚方寶劍殺了楚州轉運使。
如今又一句話發配了皇城司提舉。
這等雷厲風行的鐵血手腕,哪裡還是昔日那個柔弱的君主?
然而,劉禪的戲還沒有演完。
他趕走了王繼先,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氣,頹然跌坐在地上,雙手抱著頭,發出了一陣令人心酸的哀嚎。
“朕身邊全是一群想害朕的亂臣賊子啊!連皇城司都不護著朕了,朕這顆腦袋,早晚要被他們割了去送給金人......”
張去為連忙跪倒在地,勸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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