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允文。”
劉禪看向這位掌管天下錢糧的戶部尚書。
“那唐萬里既然在互市中嚐到了甜頭，想必大宋境內的商賈，如今對塞外貿易皆是趨之若鶩吧？”
虞允文心領神會，答道：“回官家，正是如此。自河西走廊開通，絲綢瓷器在西域換回了暴利，無數商賈日夜兼程趕赴邊關，”
“各處榷場每日吞吐的錢糧，堪比一座富庶的上等州府。”
“好。”
劉禪大袖一揮，指向地圖上的長城沿線。
“那便在雲中，張家口，古北口一線，多開榷場！准許草原上的游牧部落，牽著他們的牛羊馬匹，來與大宋商賈交易！”
此言一齣，岳飛大驚失色。
“官家不可！此舉豈非資敵？若讓他們換回了生鐵，糧食，那些蠻夷只會用大宋的鐵器打造彎刀，吃飽了肚子再來寇邊啊！”
“嶽卿莫急，且聽朕說完。”
劉禪示意岳飛稍安勿躁，眼神中閃爍著深謀遠慮的精光。
“這榷場，開是要開，但規矩得由大宋來定。”
“第一，嚴禁任何片鐵，片銅流入草原！一經查出商賈走私鐵器，夷三族！”
“第二，草原諸部若要換取大宋的鹽茶，布匹，過冬的糧食，只能用一樣東西來換，那便是戰馬！”
劉禪走到岳飛面前，聲音鏗鏘有力。
“游牧民族的命根子，便是那胯下的戰馬。朕要用江南的絲綢，蜀中的烈酒和井鹽，去掏空他們的馬廄！”
“沒有了戰馬，他們拿什麼來去如風？拿什麼來劫掠邊關？”
岳飛眼神一亮，恍然大悟。
這是不見血的軟刀子，用大宋天下無雙的財力物力，去不動聲色地削弱敵人的戰爭潛力。
“其三。”
劉禪的目光變得陰鷙肅殺。
“皇城司暗探，需全數撒向草原。帶著大宋的金銀珠寶，去尋那些不服合不勒的部落首領。”
“告訴他們，只要他們願意起兵反抗合不勒，大宋便給他們送糧送鹽，甚至暗中支援他們劣等的兵刃。”
“草原上的部族，向來以利益為尊。只要我們在其中挑撥離間，製造血仇，讓他們自相殘殺。”
“那合不勒縱然有通天之能，也要深陷內部平叛的泥潭，休想安生髮展！”
一套連環計，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，在長安的暖閣中被這位帝王緩緩鋪開。
不費一兵一卒，卻要將漠北草原生生耗死在內鬥與經濟掠奪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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