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劉禪衣著考究，氣質沉穩中透著一種久居上位的雍容。
那小廝立刻堆起滿臉的諂笑，迎上前來。
“這位公子，看著面生，可是自外地來汴梁做大買賣的？快裡邊請，二樓臨窗的雅座正巧給您留著呢。”
小廝點頭哈腰地引路。
劉禪微微一笑，賞了一塊碎銀子，帶著張去為等人上了二樓。
選了一處視野極佳的臨窗位置坐下。
劉禪要了一壺上好的建州龍鳳茶，點了幾樣汴梁特色的精緻糕點，便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。
目光投向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，雙耳卻在不露痕跡地捕捉著周遭酒客的談話。
鄰桌坐著幾個做絲綢生意的客商，正壓低了聲音議論著什麼。
“聽說了沒？城南孫家的那批蘇繡，硬是被趙大官人給生吞了。”
一個客商端著酒杯，連連搖頭。
“怎會如此？孫家可是拿著皇家錢莊的銀票去交割的，貨款分文不少啊。”
另一人面露驚詫。
“你懂什麼。”
先前的客商冷笑一聲。
“銀票是朝廷發的不錯，可這市面上的規矩，還得是那些地頭蛇說了算。趙大官人勾結了市易務的幾個書辦，硬說孫家拿出的銀票，防偽的暗記不清，非說是偽造的私票。”
“不收銀票，只要現銀。孫家一時半會兒去哪籌措幾萬兩現銀？過了交割的時辰，按契約便是違約，不僅貨被扣了，還得賠上一大筆違約金。”
“孫家老爺氣得當場吐了血，只怕這輩子是翻不了身了。”
劉禪聽到此處，摺扇的搖動微微一滯，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森寒的光芒。
皇家錢莊的銀票推行天下，靠的便是朝廷的信譽。
地方上的豪紳與胥吏相互勾結，以檢驗真偽為名，故意刁難拒收，以此來設局霸佔他人財產。
這等行徑，不僅是圖財，更是在暗中挖朝廷錢法的牆角。
正當劉禪在心中盤算著如何順藤摸瓜，將這汴梁城內的毒瘤清理一番時。
樓下的街道上，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。
劉禪循聲望去，只見樊樓對面的街道上，圍攏了一大群看熱鬧的百姓。
人群中央，站著一名年約二八的年輕女子。
她並未如尋常人家女子那般施粉塗脂，身上只穿著一件素淨的青布長裙，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素銀簪子隨意挽起。
面容雖清秀，但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她那雙眸子，清澈中透著一股遠超年齡的沉穩與倔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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