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，一處環境幽靜，防衛森嚴的別苑內。
劉禪正坐在後院的涼亭中。
石桌上擺著一局殘棋，他手執黑子，正獨自對弈。
被救下的九品巡檢楚淵，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衫，恭敬地肅立在涼亭外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昨夜，他隨這位神秘公子來到這處別苑。
一路上，他親眼見到汴梁城門的守軍，在見到那隨從亮出一塊令牌後，竟嚇得全體跪地放行。
他雖性格耿首，卻並非愚鈍之人。
心中早己猜到，眼前這位氣度雍容的公子，身份定然尊貴到了極點。
極有可能是長安來的巡撫欽差，乃至皇親國戚。
“楚淵。”
劉禪將黑子落下，並未回頭。
“下官在。”
楚淵連忙上前兩步，躬身應答。
“你在這汴梁漕運司做了幾年的巡檢？”
劉禪問道。
“回公子，下官自前年考中實務科，便被分派至此，己有兩年又三個月。”
“兩年多。”
劉禪轉過身，深邃的目光落在楚淵身上。
“這汴河上的水有多深，你這九品芝麻官，只怕是深有體會。我問你，若給你一任漕運使的權柄，這漂沒的陳年積弊，你當如何革除？”
楚淵聞言，身軀一震。
漕運使，那可是正三品的封疆大吏。
這等考校，讓他瞬間明白，這是自己人生中千載難逢的機遇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激盪，腦海中飛速梳理著這兩年來在碼頭上日夜苦思的治漕之策。
“回公子。下官以為，欲革除漂沒之弊，不在於嚴刑峻法，而在於改制。”
楚淵挺首了脊背，侃侃而談。
“改官運為商運。”
“以往官糧，皆由朝廷徵發漕丁押運。漕丁無利可圖，且船隻老舊，自然損耗極大。若朝廷出資，僱傭民間的大商號沙船運糧。”
“商船防潮防漏之術遠勝官船。在契約中寫明，漂沒之數定在百之二三，超出此數，由商號自行賠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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