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禪端起茶盞,潤了潤嗓子。
“既然你胸中有這等丘壑,便不該只做一個吹冷風的巡檢。等這汴梁城的案子結了,本公子保你一個前程。”
楚淵心頭大震,激動得無以復加,當即雙膝跪地,重重叩首。
“下官粉身碎骨,定不負公子知遇之恩!”
恰在此時,周酷自苑外大步走入涼亭,手中捏著幾份密報。
楚淵識趣地退下。
“主子。”
周酷單膝跪地,將密報呈上。
“皇家錢莊那邊,蘇姑娘己經查出了賬目上的首尾。錢通利用職權,借漂沒貪墨官糧,再透過錢莊洗錢,證據確鑿。”
“此外,水龍幫總堂己被淨軍查抄,搜出了疤臉陳招供的那本暗賬。”
“賬本上,記錄了錢通近三年來收受的所有賄賂,甚至還牽扯到了汴梁知府與幾名城防營的將領。”
劉禪接過密報,一目十行地掃過,眼神越發冰冷。
“好一個汴梁官場,這根藤上,結的苦瓜倒真是不少。”
劉禪將密報拍在石桌上。
“主子,既然證據確鑿,可要奴才立刻調集淨軍,去錢府拿人?”
周酷請示道。
劉禪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抓人容易,但震懾不足。錢通在這汴梁城經營多年,城防營裡都有他的人。若是強行拿人,逼得他們狗急跳牆,傷了這城裡的百姓,反倒不美。”
劉禪站起身,走到涼亭邊緣,望著遠方灰濛濛的天際。
“做賊的,最怕什麼?”
劉禪輕聲問道。
周酷微微一愣,隨即答道:“最怕東窗事發,罪證確鑿。”
“不錯。”
劉禪轉身,眼中閃爍著洞悉人性的幽光。
“疤臉陳一夜未歸,水龍幫總堂被抄。錢通此刻,只怕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焦躁。”
“他若是個聰明人,就該知道,唯一能保命的法子,便是毀屍滅跡。”
“錢莊總號裡,存放著他們洗錢的所有存根。蘇宛玉手裡,捏著剛理清的賬冊。”
“周酷,若是你處在錢通的位置,你會怎麼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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