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頭領下巴被卸，無法言語。
只是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，眼神中滿是求饒之色。
周酷上前一步，單手捏住他的下頜，只聽“咔嗒”一聲，強行將其骨骼復位，隨後冷聲道：
“官家問話，若敢隱瞞半字，本官讓你嚐嚐皇城司梳洗之刑。”
那頭領早己嚇得肝膽俱裂，哪裡還敢有半分硬氣，當即把頭磕得砰砰作響，連聲哀嚎。
“小人招！小人全招！是城防營劉統領下的軍令！劉統領說，漕運司的錢大人吩咐，今夜務必燒燬這處錢莊，將裡頭的賬本與查賬之人盡數除去。”
“事成之後，錢大人許諾給城防營兄弟們十萬兩白銀的賞錢。小人也是奉命行事，求貴人饒命啊！”
十萬兩白銀，買朝廷一處錢莊，買滿堂人命。
劉禪聞言，緩緩站起身。
他沒有發怒，但那種不怒自威的帝王氣度，卻壓得在場的所有人喘不過氣來。
站在一旁的蘇宛玉，此刻早己是花容失色。
她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，看著眼前這位負手而立的“公子”。
當那黑衣頭領喊出“官家”二字，當週酷自稱“本官”時。
她那顆聰慧的頭腦瞬間便明悟了一切。
難怪此人能視市易務的公吏如草芥，難怪皇家錢莊的王掌櫃對其畢恭畢敬。
這天下，能讓皇城司統領俯首帖耳，能調動數千重甲步卒護衛的。
唯有那端坐在長安未央宮中的九五之尊。
蘇宛玉雙膝一軟，便要跪倒行大禮。
劉禪卻微微側身，用手中摺扇的扇骨輕輕托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此間並非朝堂，不必拘這些虛禮。”
劉禪語氣平和。
“你今夜做得很好，面對刀兵未失分寸。那幾本賬冊，可是護好了？”
蘇宛玉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，顫聲答道：
“回……回官家。賬冊皆己鎖入地窖的鐵櫃之中，萬無一失。”
“好。”
劉禪收回摺扇，轉身看向周酷，眼神瞬間變得冷冽。
“城防營統領，漕運副使。這汴梁城的官場，倒是抱團取暖，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周酷。”
“臣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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