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，看著辛棄疾。
“坦夫，塔塔兒部的鐵木真兀格，如今安置得如何？”
辛棄疾冷笑一聲，答道：“回官家，那鐵木真兀格倒是識時務。他斬了合不勒後，臣依照官家的旨意，將靠近長城沿線的一片草場賜給了他，讓他替大宋放牧軍馬。”
“他送了長子入長安為質，部族中的青壯，也被臣抽調了三千人，編入了我軍的遊騎營。”
“如今的塔塔兒部，便是拔了牙的老虎，只能乖乖看大宋的臉色行事。”
“拔了牙，也要防著他再長出來。”
劉禪的語氣中透著帝王那特有的深謀遠慮。
“讓他們去跟北逃的蒙兀室韋殘黨互咬。告訴鐵木真兀格，大宋每季的鹽茶賞賜，按他們斬回來的殘黨首級來算。”
“一個首級，換一斤好茶。”
辛棄疾眼中一亮，抱拳道：“這便是要讓他們永生永世結下血仇，再無聯合的可能。”
君臣二人正圍著沙盤商議北疆的掃尾之策，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報！”
一名渾身披著白霜的斥候校尉掀開氈簾，單膝跪地，聲音急促。
“啟稟都統制！城北三十里外的那處暗堡傳來狼煙警訊！”
“有一股約莫五百人的胡人騎兵，正趁著風雪，企圖越過咱們的封鎖線，向南面的屯田區流竄！”
辛棄疾面色一沉，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劍。
“這群不知死活的老鼠，餓瘋了竟敢來捋虎鬚！”
他猛地轉過身，對帳內的副將下令。
“傳令背嵬軍騎兵營，即刻披甲出城！告訴帶隊的校尉，一個不留，把他們的腦袋全給本將築進外牆的京觀裡去！”
“慢著。”
劉禪突然出聲，制止了準備領命而去的副將。
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軍情，深邃的眼眸中燃起了一抹異樣的光彩。
“五百殘騎，若是派重甲背嵬軍去剿，未免太過興師動眾，且在雪地裡難以追及。”
劉禪走到辛棄疾身邊，聲音平緩，卻帶著不容違逆的意旨。
“朕聽說，你在這野狐嶺，不僅練了步炮協同，還練了一支專配新式火銃的神機營？”
辛棄疾一愣，隨即答道：“回官家，正是。將作監送來的那五千支新式燧發火銃，臣己挑選了三千精壯步卒，日夜操練三段擊之法。”
“只是這些火銃手尚缺乏實戰淬鍊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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