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9局華南分局,特殊拘留區。
這裡的牆壁全是由摻雜了高純度硃砂的鈦合金打造,連通風口都刻著茅山的微型禁絕符文。
審訊室外,單向透視玻璃前,行動隊隊長陳燁煩躁地扯了扯領帶,眼底佈滿了血絲。
“還是什麼都不肯說?”陳燁轉頭看向旁邊的審訊專家。
穿著白大褂的審訊專家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陳隊,沒用的。常規手段、疲勞轟炸、甚至動用了局裡的‘吐真劑’和輕度的靈力壓迫,全試過了。”
家指著玻璃內那個被手銬腳鐐死死固定在審訊椅上的男人:
“這個趙奉,受過極其殘酷的精神調控訓練。他的心理防線就像一塊焊死的鋼板,他把自己的痛覺和恐懼情緒強行封閉了。除非直接用搜魂術搜他的腦子,否則不可能讓他開口。”
“方叔重傷還沒痊癒,局裡現在誰能施展搜魂術而不把人弄成白痴?”陳燁一拳砸在控制檯上,咬牙切齒。
距離萬人坑事件已經過去整整一週了。
趙奉作為殷少卿的親傳弟子,是749局目前抓到的唯一一個活口,也是唯一有可能知道殷少卿老巢和“萬魂歸一”具體計劃的關鍵人物。
可這傢伙就像茅坑裡的石頭,又臭又硬,關了一週,硬是一聲沒吭。
就在陳燁急得想申請總局支援的時候,審訊室的大門外,傳來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,伴隨著一陣突兀的“咔嚓咔嚓”聲。
陳燁一回頭,就看到張維踩著人字拖,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更離譜的是,這小子手裡居然還捧著一大把原味葵花籽,正一邊走一邊嗑,瓜子皮精準地吐進走廊的垃圾桶裡。
“張維?你不在訓練室待著,跑這兒來幹嘛?”陳燁皺眉。
“來給你們提供技術指導啊。”張維將一把瓜子塞進口袋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透過玻璃看了一眼裡面的趙奉。
“聽說你們在這兒卡了一個星期了?連個俘虜的嘴都撬不開,這工作效率,在私企早被開除了。”張維搖了搖頭,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。
陳燁被氣笑了:“你說得輕巧!這孫子被殷家徹底洗腦了,心理防線無懈可擊!你有本事你去?”
“去就去,不過咱們得把賬算清楚。”
張維立刻掏出他那個破舊的記事本,“這種高難度的審訊工作,屬於‘心理諮詢與精神突破’範疇。出場費兩萬,撬開嘴拿到核心情報,提成五萬。同意我就進去,不同意我就回去睡覺。”
“……行!只要你能讓他開口,七萬塊錢局裡給你報!”陳燁現在也是病急亂投醫,直接咬牙答應。
“老闆大氣!”
張維打了個響指,轉身推開了審訊室厚重的隔音鐵門。
審訊室內,燈光慘白刺眼。
趙奉低垂著腦袋,聽到開門聲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刺啦——”
張維沒有像其他審訊員那樣拍桌子怒吼,而是慢條斯理地從角落裡搬了一把摺疊椅,直接坐到了距離趙奉不到半米的正對面。
然後,張維什麼也沒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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