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鐘過去了。
整整半個小時！
張維就坐在趙奉對面，嗑了半個小時的瓜子。
瓜子皮在趙奉腳底下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這種沉默和張維的放鬆，反而讓一直緊繃的趙奉，產生了焦躁感。
就在趙奉的呼吸開始變得稍微有些急促。
張維停下了嗑瓜子的動作。
他拍了拍手，拍去指尖的鹽霜，身體突然前傾，死死盯著趙奉的眼睛。
“你師父殷少卿，在融合禁術的時候，會把你拋棄的。這件事，你知道吧？”
張維的聲音不大，語氣像是在拉家常，但每個字都讓趙奉身體一僵。
趙奉那張猶如死人般僵硬的臉，終於有了一絲微小的表情變化。
單向玻璃外，審訊專家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微表情放大畫面，激動地大喊：“陳隊！目標有反應了！他的瞳孔剛才瞬間收縮了零點五毫米！”
審訊室內，張維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破綻。
他不給趙奉任何喘息的機會，繼續開口。
“‘萬魂歸一’這門禁術，我最近好好研究了一下。”張維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們收集那些萬千亡魂，怨氣確實夠大。但是，純粹的極陰之氣，是無法直接融入大活人體內的。陰陽相沖，你師父又不是個死人，他想強行融合幾萬只鬼，第一秒就會被撐爆。”
“所以，這就需要一個‘轉化器’。或者說，需要一些‘引子’。”
張維伸出手指，在鐵桌子上輕輕敲擊，發出“篤、篤”的催命聲。
“那些‘萬魂’裡，不能只有亡魂。還需要活人的‘生魂’作為引子，來中和那種極端的陰氣。”
張維看著趙奉，冷笑一聲。
“你猜，你在這場宏大的‘萬魂歸一’專案中，扮演的是什麼角色？”
“是合夥人？”張維嗤笑一聲，“別傻了。你，就是那個‘引子’。”
趙奉的眼皮，控制不住地劇烈跳動了一下。
他咬著牙，喉嚨裡發出含混的“呼嚕”聲，想要反駁，但建立起的防線已經動搖。
張維沒有停下，繼續說。
“我在粵北萬人坑的時候，仔細研究過你坐在屁股底下的那個陣法。”
“那陣法的結構很有意思。它不僅連線著那面黑鏡，它還反向鎖死了維持者本人的神魂！你的生魂，跟那個陣法，跟殷少卿的禁術主軸，是深度繫結的！”
張維猛地站起身，雙手撐在鐵桌子上，居高臨下地逼視著趙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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