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憂眼神微沉。確實,這種危險妖獸,不該出現在外圍區域。是任務資訊有誤,還是…別的什麼原因?
他再次抬頭,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的樹冠和岩石陰影。剛才那救了他一命的無形劍氣…精準、凌厲、悄無聲息,絕非普通弟子所能發出!是某位路過的宗門長輩?還是…
他腦海中閃過義父獨孤無雙那沉默如山的身影。會是義父嗎?可他如何能知道自己在這裡遇險?又為何不肯現身?
無數疑問盤旋在心頭。
“俺們…俺們還是趕緊採了草回去吧?這地方邪門!”王大虎心有餘悸,看著幽深的林地,只覺得處處都藏著危險。
無憂點了點頭,壓下心中疑慮。不管怎樣,剛才確實是撿回了一條命。他更加警惕地注意著西周,同時懷中的鐵片也恢復了沉寂,彷彿剛才那劇烈的預警從未發生過。
兩人快速採集了那一片凝血草,不敢再多停留,立刻沿著原路返回。
一路上,無憂沉默不語,心中卻在反覆回味剛才那生死一瞬的感覺,以及那道神秘出現的無形劍氣。
快!準!狠! 那是他從未接觸過的劍道境界!
與《追風劍法》追求的速度不同,那是一種將力量凝聚到極致、發於無形的恐怖掌控力!
他下意識地模仿著那種感覺,並指如劍,在空中輕輕一揮。體內那絲帶著鐵片特性的凌厲靈力自然而然地運轉,指尖掠過空氣,竟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、彷彿布帛被撕裂的“嗤”聲。
雖然威力天差地別,但那種發力方式和意念,似乎有了一絲微不足道的相似?
懷中的鐵片似乎輕輕波動了一下,傳遞出一絲極其隱晦的…渴望?是對那種劍氣力量的渴望?
無憂心中一動。這鐵片,似乎對高品質的劍意或能量,有著本能的追求。
就在他沉思之際,兩人己經走出了黑風澗範圍,看到了遠處的外門建築。
平安返回,交卸了任務,換取了一點五個貢獻點(王大虎分了他半株),無憂便與王大虎分開,獨自返回丁字區域。
經過葉安世房門前時,門吱呀一聲開了。葉安世倚門而立,臉色依舊蒼白,手中拿著一卷書。他看著無憂,清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,輕輕咳嗽了兩聲,似是隨意問道:“獨孤兄…咳咳…此行可還順利?”
無憂腳步一頓,看向葉安世。不知為何,他總覺得葉安世那雙眼睛似乎能看透很多東西。他點了點頭:“還好,遇到點小麻煩,有驚無險。”
“哦?”葉安世眉梢微挑,卻沒有追問,只是淡淡道,“山野林深,多藏險惡,亦蘊機緣。獨孤兄…咳咳…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他的話說得有些意味深長。
無憂深深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,轉身回了自己那間陋室。
關上門,他靠在冰冷的門板上,再次回想起那驚險一幕和那道無形的救命劍氣。
是巧合?還是有意? 是守護?還是…另有目的?
他攤開手掌,看著自己的手指。變強的慾望,從未如此刻般強烈。
只有足夠強大,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,才能揭開所有的謎團!
他盤膝坐下,沒有立刻修煉,而是閉上眼睛,在腦海中一遍遍模擬著那道無形劍氣的神韻,嘗試將這種感悟,融入自己的劍道之中。
窗外,月色漸濃,清冷的光輝灑落,卻照不透少年心中層層的迷霧與堅定的信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