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縮回去了！”陳驍喘著粗氣，膝蓋一軟跪在地上。
但井底的動靜沒有停。那些沙沙聲更大了，像是整個井底都在沸騰。暗紫色的光從井口湧出來，照得所有人的臉上都蒙了一層詭異的顏色。
獨孤無憂握緊鐵片劍走到井邊，低頭往下看。
井底深處，那些紫色絲線正瘋狂地收縮、聚合、重組成一個更小但更凝實的人形。它的輪廓比剛才清晰了，面部隱約能看出五官——不是人的五官，是某種介於人和獸之間的東西。
“它在進化。”蘇小蠻說，“你受傷它反而變強了……”
“不是進化。”獨孤無憂盯著井底，“它捨棄了外圍的絲線，把所有力量收到核心。它在準備最後一擊。”
井底的紫色人形抬起頭。這一次，它臉上的“眼睛”部位亮起兩團深紫的光，像兩枚燃燒的瞳孔。
“把——碎片——交出來——”
獨孤無憂感覺到左臂猛地一燙。袖子下面，那些“絲”在皮膚表面浮出淡紫色的紋路，像是回應井底的同類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鐵片劍橫在胸前。
黑皇蹲在他腳邊，弓背低吼，炭火似的眼睛燒得比平時更亮。霍小玉從後面跑上來，伸手按住他左臂，綠光灌注進去，那些浮起的紋路被壓下去一瞬。
“我壓不住太久。”霍小玉聲音發抖，“它太強了。”
“三秒就行。”
獨孤無憂看著她。然後轉頭看向身後的所有人——蘇小蠻攥著匕首站在塌陷區邊緣，眼神兇狠。雲陽把手裡的石子全換成了更大的石塊，五行之力在上面流轉。陳驍又站起來了，雙掌通紅，火苗從指縫裡竄出來。土家兄弟一左一右地趴在井口兩側，洛陽鏟己經換成探針，尖頭淬著特製的破異能塗層。
六個人，都在。
“它在井底恢復需要時間。”獨孤無憂說，“下一擊定勝負。蘇小蠻喊節奏，雲陽第一波衝下去壓它起身，陳驍火球第二波，土家兄弟從井壁兩側截斷它上浮的路徑——”
“你呢？”蘇小蠻打斷他。
獨孤無憂低頭看了看鐵片劍。劍柄的暗紅紋路在發燙，像心跳。
“我最後一劍。”
蘇小蠻看了他兩秒，點頭。她抬起右手，五指張開。
“——準備。”
雲陽蹲下身，五行之力沉入腳下。
“——三。”
土家兄弟一左一右在井口蹲好，探針斜指井底。
“——二。”
陳驍雙掌合攏，火球凝聚到拳頭大小，白熾到近乎透明。
霍小玉左手按在獨孤無憂胳膊上，右手按在陳驍後背上，綠光分裂成兩條線同時注入。
“——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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