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眶通紅，淚水弄花了精緻的妝容，平時梳得整齊的頭髮也有些凌亂，顯然是受了極大的委屈。
“婷婷！”任發臉色驟變，大步走上前，一把扶住女兒：“怎麼回事？誰欺負你了？”
任婷婷首接哭著跑了，任發追了上去。
九叔眉頭一皺，看到陳記胭脂鋪，秋生今天正好在店裡幫忙。
正想著，胭脂鋪的門簾再次被掀開。
一個穿著粗布短衫、頂著西瓜頭的人探頭探腦地溜了出來。
他縮著脖子，做賊似的東張西望，正準備往巷子裡鑽。
正是文才。
九叔臉色一黑，大步流星走上前，一把揪住文才的後衣領。
“哎喲！”文才嚇得一個激靈，手裡的水粉盒差點脫手。
他轉過頭，對上九叔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，頓時雙腿發軟。
“師……師父。”文才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。
九叔手腕一抖，將文才拽到面前：“到底怎麼回事啊？”
文才急得滿頭大汗。
文才停下腳，急得手腳並用。
他翹起蘭花指，用力戳了戳斜對面的怡紅院，緊接著又反手指了指身後的胭脂鋪，兩隻手在半空中一通胡亂比劃，五官全擠在了一起。
九叔眉頭擰成了個死結，看傻子一樣盯著他。
“你小子中邪了？”
九叔揚起手，一巴掌呼在文才後腦勺上，打得他一個踉蹌。
“少在這丟人現眼，滾回去再說！”
九叔懶得廢話，像拎小雞崽似的，一把薅住文才的後衣領，拖著就往回走。
三天後，一大清早。
任家鎮後山，霧氣溼冷，草木掛著露珠。
秋生和文才扛著八仙桌、香燭紙錢、墨斗紅繩，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上山坡。
九叔身穿明黃八卦道袍，頭戴純陽巾。
他手託八卦羅盤，踩著七星步，在墓地周圍丈量方位。
羅盤指標瘋狂轉動，最終定在墓碑正前方。
林立一襲青衫，雙手負後，站在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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