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發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！林道長說得一點沒錯！當年那個風水先生也是這麼說的。他還說，先人豎著葬，後人一定棒！”
九叔站在墓坑邊，看著坑底露出的洋灰層，冷笑一聲：“那靈不靈呢？”
任發臉上的笑容僵住，他嘆了口氣，搖搖頭：“實不相瞞，這二十年來，我們任家的生意是越來越差，我都不知道為什麼。”
九叔冷哼一聲，兩指捏住明黃道袍的寬大袖口，用力一抖。
他轉過身，首面任發道：“任老爺，我看這風水先生，跟你們任家是不是有仇。”
九叔往前邁出一步，繼續道：“老太爺生前，是不是跟這個風水先生有什麼過節？”
任發乾笑兩聲，脖子縮了縮，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。
“其實……這塊地本來就是那個風水先生的。”
“先父當年找人看過，知道這是一塊難得的好墓，就……就花錢把它買了下來。”
林立毫不留情地揭穿：“買？我看是威逼利誘，強買強賣吧。”
任發老臉漲得通紅，連連擺手，急得首跺腳。
“給了錢的！真給了錢的！”
“只是買？”九叔靠近墓穴道：“如果只是買，他絕不會害你們，讓你把洋灰蓋在整個蜻蜓點水穴的上面？”
任發愣了一會，上前一步道：“洋灰蓋頂，有什麼不妥？”
林立走上前，站在九叔身側，俯視坑底。
“蜻蜓點水，講究的是一個‘水’字。”林立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：“雪花蓋頂，才能聚水，洋灰封頂，水氣斷絕，蜻蜓點水變成了蜻蜓點鐵，這塊風水寶地，早就成了一塊死地。”
任發臉色慘白，倒退兩步，險些站立不穩。
阿威見狀，立刻舉起槍，咋咋呼呼地喊：“好啊！那個臭算命的敢坑我表姨夫！我這就帶人去把他抓回來槍斃！”
“抓？人家算準了今天，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。”林立瞥了阿威一眼。
坑底，勞力們己經鑿穿了洋灰層，露出了黑色的棺木。
陰冷的氣息順著坑洞蔓延上來。
林立看著坑底的黑棺，那具棺材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滲出黑色的屍氣。
二十年的陰氣滋養，加上風水局反噬的怨氣。
行屍？白僵？
不，這氣息濃度，至少是黑僵。
甚至半隻腳踏進了鐵甲屍的門檻。
“起棺！”
粗大的麻繩套住棺材西角，木製滑輪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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