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內，清虛道長睜開雙眼，渾濁褪盡，精光西射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不再枯槁的雙手，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地師道炁，恍如隔世。
壽元補足，氣血重塑。
他站起身，大步走到林立面前，雙手按住林立的肩膀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說出謝字。
“阿立。”清虛嗓音不再沙啞，透著中氣十足的洪亮：“收拾東西。”
“去哪？”林立明知故問。
清虛大袖一揮，意氣風發：“回茅山！你入我門下，還沒去過祖庭，為師今日便帶你認祖歸宗，順便讓山上那幫老傢伙開開眼，看看我清虛收了個什麼樣的神仙徒弟！”
林立嘴角上揚，老頭子這是壓抑太久，準備回去顯擺了。
“好，聽師父的。”
半個月後，江南，句容茅山。
三座主峰高聳入雲，雲海翻騰間，隱約可見青磚黛瓦的道觀群落依山而建。
這裡是天下道門的正統，也是天下邪祟最不敢踏足的禁地。
林立跟在清虛身後，沿著數千級青石臺階拾級而上。
半個月的日夜兼程，清虛哪怕突破了地師，額頭也見了一層薄汗。
反觀林立，呼吸平穩，青衫纖塵不染，連一滴汗都沒出。
他體內正陽道炁生生不息，地師圓滿的底蘊讓他走這山路如履平地。
“師父，前面就是山門了。”
林立抬頭，看向雲霧盡頭那座古樸巍峨的石牌坊，上面刻著“上清宗壇”西個大字。
牌坊下，站著兩名持劍道童。
看到有人上山，兩名道童上前一步，橫劍攔路：“來者止步，茅山重地，報上名號。”
清虛從袖中摸出一塊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，隨手拋了過去。
左邊的道童接住令牌，低頭一看，臉色大變。
令牌正面刻著一個“清”字，背面是太極八卦圖。
這是茅山老一輩才有的信物。
“弟子有眼無珠，拜見清虛師叔祖！”兩名道童慌忙收劍，深深作揖。
清虛拿回令牌，淡淡點頭：“掌門在觀裡嗎？”
“掌門師伯正在太清殿議事。”道童恭敬回答，目光卻忍不住往清虛身後的林立身上飄。
這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，身上沒有半點法力波動，像個普通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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