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陽光從步行街東邊照過來，穿過茶顏的玻璃門，在淺灰色的地磚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。
店裡還沒有客人，小何在一旁擦拭操作檯，動作輕而穩，像一臺被校準過的機器。
陳恪和沈靜宜面對面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每人面前放著一杯奶茶，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。
沈靜宜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
“他花了這麼大一筆錢，從我這拿到了你的重倉方向。
我想，他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他知道了你在做什麼，接下來他一定會有所行動。”
陳恪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，不重，節奏很穩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步行街上，陽光把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“我能夠確定的是，他不會做出跟我方向一致的決策。”
陳恪的語氣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天氣很好的事實。
沈靜宜微微一愣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第一，現階段很難找到足夠的賣盤。”
陳恪轉過頭看著她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，不是笑，是一種篤定，
“你想想，他花五百萬買一條訊息，眼睛都不眨一下——
但如果他真的要跟我一樣買入看漲期權，他要買多少？
我手裡已經有五百二十萬股的頭寸了，市場上其他持有看漲期權的投資者加起來，估計不下於一千萬股。
他如果想大規模建倉，根本找不到足夠的賣家。
流動性不夠，他進不去。他即使做跟隨者，也很難買夠讓他心動的倉位。”
沈靜宜皺了皺眉。“那如果他直接從二級市場買入股票呢？”
陳恪端起奶茶喝了一口，不緊不慢地放下杯子。
“那就是我說的第二點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沈靜宜。
“林峰這個人，他最怕的不是輸錢。
他最怕的是——走我走過的路，然後成功了。
如果他從二級市場買入股票，甚至會成全我。
你應該明白吧？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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