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家店從進場到交付，十天。”
老何沉默了大概五秒鐘。
如果是一兩家店，這個工期比他可以接受。
可一次六家店，他心裡也沒譜。
但他看了一眼衛校店門口那條還在加長的隊伍，咬了咬牙。
“行，十天。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賬期，”老何說，
“我知道你們在擴張，現金流緊張。
我的工程款你可以壓一壓，但不能拖的太久，必須三個月內結清。”
陳恪轉過身，看著老何。
這個四十多歲的包工頭站在自己裝修的門店前面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精明還是實誠，可能都有。
但他說“賬期”兩個字的時候，語氣是堅定的，像在做一個自己相信的決定。
這哪裡是提條件，分明是想跟茶顏徹底繫結。
“你就不怕我跑了？”陳恪問。
老何笑了一聲，指了指店門口排隊的那些人，
“陳總，生意好不好，看排隊就知道了。
我這輩子裝過那麼多店，能讓人排隊的不多。
你跑不了，我還想跟著你把隊伍拉出去練練呢。”
陳恪伸出手，“成交。”
老何握住他的手，粗糙的掌心全是老繭。
從青縣到周邊三個縣城的路程不算遠，最近的開車四十分鐘，最遠的一個半小時。
坦途的後座被趙娟塞滿了東西——
裝修圖紙。員工手冊。合同副本。一個裝滿樣品杯的紙箱，還有林曉曉託她帶過去的兩箱培訓物料。
陳恪開著車，趙娟在旁邊打電話。
她先跟老何確認了六家店的進場順序，又跟林曉曉對了新員工的培訓排期，
最後給方遠打了個電話，問他供應鏈能不能跟上三個縣城的配送。
方遠在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像剛從倉庫裡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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