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周明海的車。
方小俊把訊息看了兩遍，心裡已經把那座倉庫的位置記下了。
這頓飯吃得很安靜，張翠花在桌對面給小甜甜喂米糊，小甜甜吃得滿嘴都是，咿咿呀呀地伸著手要夠桌上的空碗。
方小俊伸長手臂把空碗挪到桌子中間，小甜甜夠不著了，又轉向她媽哼哼唧唧地撒嬌。
飯後張翠花抱著小甜甜去洗澡，方小俊坐在院子裡翻了翻手機地圖，把縣城東郊那一片的地形仔細看了幾遍。
倉庫的位置在一條死衚衕的盡頭，南面是廢棄廠房，北面是荒地，出口只有一個，進出很容易被看到。
這樣的地形適合談事，也適合動手。
他在院子裡坐了很久，十點多的時候，張翠花抱著已經睡著的小甜甜從屋裡出來，在他旁邊的竹椅上坐下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坐在那裡，手裡的蒲扇輕輕扇著。
扇出來的風，偶爾掠到方小俊的胳膊上，帶著溫熱的氣息。
兩人就這麼並排坐著，過了很久張翠花才輕聲開口：“你明天還去縣裡？”
方小俊沉默了片刻，如實說：“去一趟，不待久。”
她沒有問去做什麼，只是把扇子擱在膝上，側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把腰後那根東西帶上。”
方小俊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一聲，低低應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原來她早就知道，他一直在腰間別著那根鋼管，只是從來沒說過。
夜風從院牆外面吹進來，帶著遠處稻田裡的水汽和草木的微腥味。
張翠花在方小俊旁邊坐了很久，直到月亮偏西了才回屋。
方小俊一個人坐在院子裡，把那個倉庫的位置在腦子裡反覆過了幾遍。
明天天亮之後，他得親自去那附近看一眼。
因為今晚上，答應去陪毛小美的，所以沒有對張翠花做非分的事。
他看了看時間，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。
隨後離開了張翠花家院子，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給毛小美髮資訊。
“小美姐，你睡了沒？我這會兒來你家了。”
發完資訊後，毛小美馬上就回了。
“臭小子，怎麼這會兒才給我發信息啊？”
“我剛才有點事情，這會兒忙完了。”
“那好，你趕緊過來吧，我爸睡著了，我妹子也睡著了。”
“行，我馬上就到你家院子外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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