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美姐，下午我有時間的話，就打你電話。”
方小俊還不知道，茅小俊心裡的歪心思。
他說完，拎著餅走進屋裡，在桌邊坐下，拆開布包咬了一口，椒鹽的鹹香裹著麵餅的焦脆在嘴裡散開。
他吃了一半，把剩下的一半用布重新包好，放在灶臺上。
然後拿出手機翻了翻駕考軟體，又刷了兩套模擬題。
上午十點多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江嵐打來的。
“昨天抓的那兩個人，在審訊室交代了一些事情。”
江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，像是熬了夜，“他們說周明海半個月之前，就開始在縣裡活動了，打通了自然資源局那邊的關係，所以才會有那份複核函。”
“另外還有一個事，他們在審訊的時候無意中提到，周明海在縣裡接觸過一個專門做土地糾紛打手生意的人，那人的外號叫‘鐵頭’。”
方小俊握著手機，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。
他記住了這個名字，然後問：“他們認不認綁架未遂？”
“認了，口供完整，夠判的。”江嵐說，“但周明海那邊很聰明，給這兩個人的錢都是現金，沒有任何轉賬記錄，就算審出來也牽不到他本人頭上。所以我跟你說一聲，讓你心裡有數。”
方小俊沉默了一會兒，道了一聲謝，掛了電話。
他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看著窗外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桂花樹枝，腦子裡那個‘鐵頭’的名字一直轉著。
江嵐說周明海在縣裡養了一批，專做土地糾紛打手生意的人，說明他的手段遠不止派人翻牆這麼簡單。
下午兩點多的時候，方小俊借了電毛驢去了一趟鎮上。
他沒有先去駕校，而是繞著鎮上的主幹道慢慢開了一圈，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後視鏡觀察身後。
剛開始沒有異常，直到他拐進通往駕校那條窄巷的時候，餘光裡出現了那輛在茶館外面盯過他的白色寶馬車。
這次它沒有停在遠處，而是直接跟進了巷子，保持著大約三十米的距離，車速不快不慢。
方小俊沒有減速，也沒有加速，繼續以正常速度開到駕校門口，把車停在路邊，熄了火。
他坐在駕駛座上等了幾秒，然後從副駕駛座上拿起那頂舊草帽扣在頭上，推開車門走了下來。
鎖好車之後 慢悠悠地走進了駕校的報名大廳。
透過大廳的玻璃門，他看到那輛白色寶馬在巷口停了一下，沒有熄火，等了幾秒鐘之後緩緩倒車，退出了巷口，消失在主幹道的車流中。
方小俊在報名大廳站了一會兒，跟櫃檯裡的姑娘確認了科目一的考試時間。
然後從側門出去，穿過一條窄巷繞到了電毛驢停靠的街對面。
他沒有直接上車，而是站在街角的樹蔭下觀察了幾分鐘，確認那輛白色寶馬沒有折返，才走過去坐上了電毛驢。
回去的路上他沒有走村道，而是繞了一條更遠的山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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