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想權衡利弊,可水月螢真的太敏感了,讓他說任何話、做任何事前都要率先顧及她的感受。
班長不是個容易敞開心扉的人,可她若是選擇了敞開,也一定是毫無保留的。
這些張家智都不知道,甚至水月螢本人都說不清楚——而他林初陽,無疑是最接近她心門的那個人。
千言萬語,歸根結底,只是“等待”而已。
調教環節收尾,雖說在KTV,可張家智和陳兆凱都無心唱歌,一門心思想著為林初陽部署長線計劃。
從“發些曖昧資訊試探”逐漸上升到“讓雲音符把她約出來當面表白”“發綁架資訊把她騙出來一棒子敲暈”……百家爭鳴,爛手回冬。
“這是人腦能想出來的劇情?會被判處流氓罪槍決吧?”
在聽到張家智的“發隱私照勾引”計劃後,林初陽徹底坐不住了——他就不該對智商欠費、淫商拉滿的張家智抱有任何幻想。
最後,他主動切斷了這個話題。
既然水月螢還沒想清楚,他又何必急於一時?
兩人本就相互喜歡、缺個名分而已,拉扯不也是“曖昧”和“甜蜜”的一部分嗎?
只要心裡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,只要水月螢還沒有徹底放棄他,林初陽便願意等下去——這不是舔狗,只是除了水月螢以外,他真的沒有喜歡的人了。
試問一個人如果能輕易放下一份喜歡、轉頭索取另一段關係,那樣的“喜歡”還真的稱得上是喜歡嗎?
他只是個剛成年的小孩,沒有小說男主那樣豁達的心性和完美的劇本……雖說隨著年歲增長,過去的稚嫩都會被成熟推翻,但“喜歡水月螢”是他早在校園時代就認定好了的事,至少在這件事上,他想做到從一而終。
離開KTV後,張家智提議再去吃頓烤魚做宵夜,林初陽想都沒想就拒絕了,因為張家智的宵夜總是要伴隨啤酒。
“你是嫌昨晚把我整得不夠慘嗎?”
“慘在哪?抱得美人歸還慘?大美女送你回家還慘?你猜猜朱雨航知道後會不會想殺了你?”張家智鄙夷不已。
“朱雨航?你不提我都忘了還有這號人。”冷不丁聽到K歌小王子的名號,林初陽倒真有些恍惚。
上大學後,他的目光只鎖在自己和水月螢之間,全然忘了班長在高中時期有多受歡迎。
大學生活形形色色、豐富而精彩,與統一著裝、素面朝天的高中大相徑庭,但水月螢的優秀與漂亮是從那裡面殺出來的,這點即使在大學也不會有例外。
林初陽敢肯定,她的同班同學裡一定已經有人注意到了她……
這樣一想,只有他一直在享受這份“朋友之上,戀人將滿”的特殊優待。
“你真是恃寵而驕,都不知天地為何物了——放在以前,你怕是連跟她說話都要大喘氣的。”張家智補充道。
“嗯,是這樣的。”林初陽沒有反駁,因為他確實是恃寵而驕,“那我還挺驕傲的。”
說這話時,他的大腦在瞬間回顧了與水月螢有關的全部記憶片段。
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喜歡她的原因——那些碎片拼湊成一道清晰的軌跡,彷彿她總是在他需要的時候如約而至。
“照你這麼一說……班長似乎總是能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,像是隻說給自己聽,“就像我剛開始喜歡她那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