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完這條訊息,林初陽無悲無喜——其實他原以為自己會更激動一些。
可不知怎的,想著對方是水月螢,想著即將能與她獨處,他的心竟又莫名地平靜下來。
他不敢抱有期待,因為意志太過主觀會讓人思維固化,而班長的腦洞素來跳脫——說不準她留自己下來只是為了炫耀新做的美甲、新換的耳環什麼的。
總之,他已經對自己和水月螢的“浪漫劇本”沒有幻想了。
但今天的水月螢偏偏打破了這層預期。
在送走許茯苓和雲音符後,趁著曖昧的月色,她主動湊到林初陽的近前開口。
“小林~”她甜甜地喚了一聲,“咱可真是好久不見呀——”
“……沒,沒多久吧?”林初陽還是沒能扛住班長的夾子音洗禮,又犯了愛替別人尷尬的老毛病。
如果要吹毛求疵,水月螢這話其實漏洞百出——畢竟不久前她還在學校跟蹤自己,前幾天還親自送過自己回家。
只是在她自以為的視角里,林初陽對這一切毫不知情。
“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?”水月螢沒有多想,還在按著自己的劇本走。
儘管兩人的關係已經到了“明牌”階段,她仍不願以身試險,寄希望於林初陽能主動邁出那一步。
她覺得自己的暗示已經夠明顯了——只要林初陽讀懂暗語,鄭重地表白,她就決定允准。
但林初陽是個榆木腦袋。
“沒有沒有——”他腦袋搖得跟磕了藥似的,臨了還不忘補一刀,“老實說,我都沒覺得班長你會再找我。”
他的坦率用錯了地方,林初陽以為水月螢對自己的態度還停留在那個決絕的月夜,所以一點越界的話都不敢說。
“……”水月螢有些無語,但本著“我喜歡他”的原則,還是壓住了火氣。
沉默片刻,她再次出擊:“你什麼時候回學校?”
“明晚。”
“後天是週日,你能不能——”
“後天我要去黃山。”
水月螢話還沒落地,林初陽的拒絕就先聲奪人。
“你搞什麼啊?!”水月螢瞬間炸毛。
她不知道人文社科院的“公益勞動課”這回事,所以在她看來,林初陽去黃山純屬是在找藉口躲她。
“你可以,林初陽你真可以——你躲我至於跑黃山去嗎?這算什麼,‘明白我給不起,所以轉身向山裡走去’?”她美眸噴火,重拾往日的牙尖嘴利。
“我還‘轉身向大海走去’呢……你情緒能不能穩定點。”林初陽無奈地笑了笑,也沒再藏著掖著,“我們有實踐課,去黃山採茶——雖然不強制的,但我三個室友都去,我一個人留在宿舍也沒意思。”
“你還有我呀!”水月螢拍了拍她那並不傲人的胸脯煞有其事道,“我難道還比不過你三個室友?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”!!!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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