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什麼想要的嗎？”她對那些厚得像磚頭的老古董都不太感興趣，索性問起了林初陽的意見。
林初陽也是個無慾無求的主，雖然喜歡文學，但真讓他啃《文心雕龍》之類的古書他也看不進去，選了也是活受罪。
“都行，你隨便拿吧。”他說。
“你你你！！”
水月螢最近得了聽到別人“隨便”就想殺人的病——尤其是男朋友說的，她現在就巴不得把林初陽凌遲處死。
“呃……”林初陽讀出了她眼中的殺氣，求生欲拉滿後指了正中間那本王國維的《人間詞話》。
“二位慢走。”
“有緣再見！”
分別時，王家碩和戈禹微一一道別，將好客精神和人文社科院的文人風骨貫徹到底。
……
看著兩人那股極力掩飾也藏不住的甜膩，餘夏心裡像是打翻了百味瓶，各種情緒攪在一起，說不上什麼滋味。
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與自己和解——有那姑娘陪在身邊，林初陽確實比平時開心不少。
她自問能把林初陽照顧得無微不至，卻做不到像水月螢那樣鮮活，也無法為這日復一日的平淡世界賦予色彩。
“祝你前程似錦，天天開心。”她在心裡向林初陽最後寄語。
花自飄零水自流，人總歸要往前看。
餘夏相信，兩人緣分最濃的那一筆，已經落在了戛然而止的那一頁……往後便是新的章節了。
——
“嘿嘿，我很棒吧？”走出幾百米後，水月螢重新牽起林初陽的手，還在回味那場來之不易的勝利，“餘夏好厲害啊，她說的詩全是我沒聽過的。”
“嗯嗯，棒棒棒棒。”林初陽笑著應和。
身為旁觀者，他知道餘夏有在放水——起手那句就很偏門，明顯把容易想到的詩詞都留給水月螢了。
但餘夏的良苦用心他自己清楚就行，女朋友正興頭上，潑冷水未免太不解風情。
“喏，給你。”炫耀完後，水月螢把戰利品悉數遞給他，“《人間詞話》……這書名真好聽！哎～你什麼時候也能取個這樣的書名出來呢...？”
“你的語氣有必要那麼失落嗎？”林初陽深受打擊。
誠然，為了吸引讀者，他的書名既浮誇又沒內涵——話說當時到底怎麼想的？
等等，他好像知道書名是怎麼來的了——“好你個水月螢！我的書名還不是你取的？666，自己罵自己的來了！”
“你找‘TsuHo’跟我水月螢有什麼關係？”水月螢早有準備，反擊來得滴水不漏，“而且你現在寫的小糖……甜文也只能取這名，要是你有村上春樹和川端康成那本事，我肯定給你想個比《挪威的森林》和《雪國》更文藝、更厲害的書名。”
句句扎心，林初陽無從反駁。
“那我還真對不起你哈……只能寫小糖文敗壞你名聲……”他心灰意冷，一氣之下差點就想徹底斷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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