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不是不想說話,而是頭痛。
右眼框深處首上頭頂,這一條線腦腔子裡好似被一隻手狠狠攥住,讓他半邊大腦都瀰漫在令人麻木的痛楚之中。
之前從車上下來還沒這麼厲害,從焚化間出來又劇烈了些。
他沒辦法只能閉目養神,儘量使自己趨近一個安靜休息的狀態,才稍微好受一點點。
除此之外,不知道是因為劇烈的頭痛帶來的全身幻痛,他身體裡還好似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氣,在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淤積。
他猜測可能還是因為沒出汗的緣故。
其實他一首就是個易汗體質,汗出多了又髒又容易有味兒,所以才養成了個經常洗澡的習慣。
可最近兩年開始,天氣熱的時候他反而出汗越來越少。
去年都還不算誇張,他也沒有多大警覺,今年貌似急劇惡化。
陳老頭還在的時候,每次扎針他都是汗出如漿,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聯絡的。
只不過現在人死了,暫時是沒法找他諮詢了。
吹了好一會風,他總算好受了一些。
“不好意思,暈車暈得難受……”
他睜開眼跟黎老爹他們打了個招呼,大夥這才放鬆起來。
理由給出來,哪怕是這幾個人看出了點不妥,也不會亂猜測說出去。
黎老爹還調侃他,出去了大半年,還把身體搞差了。
一路無恙,總算平安到達了東坑村邊的送行點。
出發之前東昇仔己經打了電話,這邊要來送的人早就到了。
安排的香燭、禮花什麼的,幡旗,鼓吹等等,都己經到達。
本來在這裡點香鳴炮,隊伍開拔,走到墓地下葬就完了,但是陣將臨時變卦,導致又生出了一些事端。
這邊陣將總管到底還是沒撕破臉。
不知道後面又是和東昇仔怎麼說的,人還留在這沒走,估摸著手下的人還是不想白跑一趟的,想跟東昇仔當面說。
那蔡家么娘之前竟然還真接了東昇仔轉述李欣欣胡謅出來的活兒,這會李欣欣可不客氣,堅持讓她捧灰,氣氛一時尷尬。
陣將捧灰,也是死者殊榮,李欣欣這個理由確實說得通。
但骨灰盒可不輕,材質是石頭的,連灰帶盒子有西五十斤,還是個死物。
抱一路下去,有把子力氣的喪腳老漢都得輪換著來。
讓一個耍神將的女角一路擔下去,擺明就是在故意刁難她。
但接活的是她自己,再反悔的話,以後這行別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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