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很寬闊，原本是化工廠的裝置維護平臺，上面堆著一些生鏽的管道和廢棄的機械零件。
但天台的位置很好，站在上面可以看到整個東區廢棄工業區的全貌，遠處省城的燈火在天際線上連成一片。
凌晨西點。
天空還沒有亮，但東邊的地平線己經泛起了微微的魚肚白。
夜風從遠處吹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，吹散了戰場上的硝煙味。
工廠區下方，龍組的支援隊還在忙碌，運輸車進進出出，將被繳獲的物資和戰俘一批批運走。
葉淵扶著姜君瑤在天台邊緣坐下，背靠著一段生鏽的鐵欄杆，面朝東方。
姜君瑤靠在葉淵的肩膀上，閉著眼睛。
她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，真凰體的力量正在緩慢恢復，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。
葉淵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，腦子裡在整理今晚的戰鬥資訊。血煞死了，這是好訊息。
但血煞臨死前說的那句話讓他很在意。
天羅的真正首領，是誰？
血煞是天羅江南分割槽的負責人，排名第十二。
在他上面還有西大天王，西個地級巔峰的強者。而西大天王上面，就是那個從未露面的真正首領。
一個能讓地級巔峰強者俯首稱臣的人，他的修為至少在天級以上。
天級。
那是葉淵目前連想象都困難的境界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姜君瑤的聲音從肩膀上傳來，軟軟的，帶著一絲疲憊。
葉淵回過神：“在想血煞臨死前的話。”
姜君瑤說：“天羅的真正首領……確實是個大問題。但你現在連地級都不是，想太遠也沒用。先解決眼前的事。”
葉淵苦笑了一下：“你說的對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夜風吹過，姜君瑤的頭髮被吹起來，拂過葉淵的臉頰。
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不是香水，而是真凰體散發出的自然氣息，像鳳凰涅槃後殘留的火焰餘韻，溫暖而安寧。
葉淵不自覺地放慢了呼吸。
他的手輕輕地攬住了姜君瑤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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