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城北迴到姜家別墅己經是晚上八點多了。
葉淵在書房裡將鳳九歌手札的內容一字一句地重新讀了一遍。
他需要確保自己沒有遺漏任何細節，陣法的結構、啟用的步驟、啟用後的持續時間、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。
手札上寫得非常詳細。鳳九歌顯然是一個做事極為周全的人，她在二十多年前就預見到葉淵有一天會來到這裡，所以將所有關鍵資訊都留在了手札中。
葉淵讀完手札後，將它鎖進了書房的抽屜裡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白澤發了一條訊息：“幫我查一個人，葉天行。葉家主的弟弟。二十多年前失蹤。我要他所有的資訊。”
白澤回覆得很快：“葉天行。這個名字我在天網的檔案裡見過。
他的記錄在二十多年前就被人為刪除了大部分，只剩下一些零散的資訊。
我需要時間來恢復。另外葉先生，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告訴你，天網截獲了一份情報，葉家主葉擎天可能近期會來江都。”
葉淵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葉擎天。
葉家家主。葉天行的哥哥。他名義上的伯父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葉淵問。
白澤說：“時間不確定，但天網的情報分析顯示葉擎天近期有異常動向。他在帝都的行程被臨時取消了好幾個，身邊的人也在做秘密的準備。我判斷他會在一週內抵達江都。”
葉淵說：“繼續監視。有任何訊息立刻通知我。”
白澤說：“明白。”
葉淵放下手機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
窗外，夜色很深。
別墅院子裡只有路燈發出昏黃的光，照亮了一小片草坪。錦鯉池裡的水偶爾泛起漣漪，大概是魚在遊動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出鳳九歌影像的樣子，火紅色的長裙，溫柔的眼神，帶著遺憾的微笑。
“媽媽等了你二十多年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。
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姜君瑤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。
她將果盤放在書桌上，在葉淵對面坐下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家居服，頭髮披散著，臉上沒有化妝。在醫院守了幾天加上鳳血覺醒的消耗，她的氣色還沒有完全恢復，但比前幾天好了一些。
“你今天在那下面待了多久？”她問。
葉淵說：“大概兩個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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