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淵不客氣地在秦蒼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端起另一杯茶喝了一口。
茶是好茶，秦家祖傳的龍井，入口甘甜，回味悠長。但葉淵不是來品茶的。
“派人跟蹤我是什麼意思？”
葉淵放下茶杯，目光首視秦蒼穹，語調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迫感。
“合作者之間應該坦誠。你一邊跟我談合作一邊派人監視我的一舉一動，秦蒼穹，你覺得這樣合適嗎？”
秦蒼穹不慌不忙地又端起茶杯，在鼻尖聞了聞，像是在品鑑茶葉的香氣。
他的表情從容得近乎傲慢，但葉淵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，那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談判者在面對質問時會有的微妙反應。
“葉中校息怒。”秦蒼穹放下茶杯，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，“我派人跟蹤確實是我的安排，但不是為了監視你，而是為了保護你。”
“保護？”葉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昨夜你和敖夭夭去東郊礦洞，蕭無道也派了人在礦洞附近蹲守。”
秦蒼穹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我的先到一步才沒有讓他們發現你的行蹤。
如果只有蕭無道的人在盯著礦洞，你帶著龍骨碎片出來的時候就會被他們截住，天丹境後期加宇級初期，三個打一個，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嗎？”
葉淵的龍威領域微微釋放，感知秦蒼穹的心跳和氣息波動。
秦蒼穹的心跳平穩如常，呼吸節奏均勻，沒有任何說謊時常見的生理反應。
他的身體狀態和他說出的話完全一致，要麼他說的是真話，要麼他的心理素質強到了連龍威領域都無法探測的程度。
但葉淵依然不完全信任他。
“就算你說的是真的，保護我。”葉淵收回龍威領域。
“你為什麼對龍族遺物這麼感興趣？龍骨碎片、龍帝血脈、歸龍儀式……這些東西跟秦家有什麼關係？
你一個人類武修，為什麼要插手龍族的事？”
秦蒼穹沉默了片刻。
書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窗外竹葉的沙沙聲。
秦蒼穹從書桌後面的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黃的殘頁。
殘頁的材質極為特殊，不是紙張也不是帛布，而是一種半透明的薄片，像是龍族的鱗片壓制而成的。
殘頁的邊緣參差不齊，顯然是從一卷更大的文獻上撕下來的，儲存至今己經有些殘破，部分文字己經模糊不清。
“因為秦家祖上曾是龍帝的追隨者。”
秦蒼穹的聲音變得比之前低沉了幾分，眼神中透出一絲葉淵從未見過的鄭重。
“這卷殘頁記載著歸龍儀式的破解之法，也是秦家世代守護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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