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手下立刻分開，兩人朝著灌木叢兩側包抄過去，一人首接鑽進了林子裡。
王隊長自己也沒閒著，快步走到那片被踩倒的草叢跟前蹲下身來，伸手撥開草葉看了看倒伏的方向，腳步印子很淺，但看得出那人跑得極快，每一步都踩在石頭和硬土上，幾乎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。
這人絕對是個老手！
王隊長的臉色愈發難看了，他站起身，目光銳利地掃過面前的林子。
暮色己經徹底暗下來了，林子裡黑黢黢的一片，樹影重重疊疊，什麼都看不真切。
幾分鐘後，三個手下陸續回來了，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。
“隊長，左邊那片找了，沒人。”
“右邊也沒有。”
“林子裡我鑽了百十來步，太暗了，啥也看不見。”
王隊長站在原地，牙關咬得咯咯響：“他媽的！讓他給跑了！”
這時一人湊上來，壓低聲音問道：“隊長，那人有問題？”
王隊長深吸了口氣：“問題大了去了！保衛村根本沒有姓李的鐵匠，而且去保衛村的路跟去保平村的路根本就是反著的，你說他是怎麼走到咱這兒來的？”
那手下臉色一變：“那.......那人不會是個探子吧！”
王隊長沒有立刻回答，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沉沉地盯著那片黑黢黢的林子，腦子裡飛速轉著。
這幾天保平村剛出了山匪的事兒，今天就有人藉著問路的名頭摸進村來打聽訊息，這未免也太巧了些。
而且那人問完話之後，一看到他帶著人出來，立刻就走了，連片刻都不多留。
這反應速度，這警惕勁兒，絕不是普通走錯路的外鄉人該有的。
“走，回村！今晚誰都別睡了，加強巡邏！不能再出事了！”
他走了兩步又停住，側頭對身後的手下吩咐道：“明天一早，你回縣裡一趟，把這邊的情況跟局裡彙報一下，說座山雕很有可能會帶人來報復，讓局裡多派點人手過來！”
那人鄭重點了點頭：“明白！”
三個小時後.............
白骨溝子的山風裹著腐葉和潮氣，從谷口呼呼地灌進來。
土球子生怕有人跟自己，所以從保平村出來之後，他連翻了兩座山，繞了好幾個大圈子才繞回白骨溝子。
遠遠看見那幾間依著山壁搭起來的木屋時，土球子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。
他沒有回自己房間，而是首接拐向了最裡頭最大的那一間。
那是座山雕的住處，門口掛著一整張半舊的熊皮擋風，兩側各插著一根松明火把，把熊皮上那張半張著嘴的熊頭映得忽明忽暗，看著極為滲人。
土球子還沒走近，就聽見屋裡頭傳出一陣亂糟糟的聲音。
女人的嬉笑聲和喘息聲夾雜在一起，中間還混著座山雕那粗啞低沉的嗓門，一會兒罵罵咧咧的，一會兒又變成了些不堪入耳的葷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