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闌笙纖長白皙的手指虛虛握著水杯,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,玻璃杯裡的水紋晃了晃。
埃裡克醫生接著說:“你看窗外那棵梧桐樹,它不會因為今天陽光好就長到天上去,也不會因為下雨就枯死。”
他停頓片刻,“情緒也有它的自然規律,我們不是要控制它,是學會在浪頭來臨時站穩腳跟。”
墨闌笙望著窗外,梧桐樹的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曳。她拿起水杯,淺淺地抿了一口。
一個小時後,墨闌笙從診療室裡走了出來。傅瑾梟快步迎上前,輕輕攬住她,關切地問道:“老婆,感覺怎麼樣?”
“挺好的,”墨闌笙笑了笑,“醫生說情況不太嚴重。”
“太好了!”傅瑾梟激動地緊緊抱住她,大手不自覺地摩挲著她的後背,彷彿這樣就能給她傳遞力量似的。
這時,埃裡克醫生走了出來。
傅瑾梟放開墨闌笙,朝他微微頷首:“埃裡克醫生,我老婆的病好治嗎?”
“墨小姐情況並不是太嚴重,”埃裡克醫生扶了扶眼鏡,“我會給她開點藥,配合心理治療疏導,差不多半年到1年就能康復,心理疏導一週一次。”
傅瑾梟點頭:“好的醫生,麻煩您了。”
埃裡克擺了擺手:“不麻煩。”
容止走了過來,笑著對埃裡克道:“醫生,該我了。”
片刻後,容止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,修長的雙腿翹在桌子上,後背緊貼著椅背,單手支著腦袋。隨意而慵懶,神情帶著目空一切的倨傲,哪裡還有一點在墨闌笙身邊乖寶寶的樣子。
埃裡克畢恭畢敬地站在他身邊,如實彙報:“墨小姐小時候就得過比較嚴重的憂鬱症和躁狂症,這次是復發,不過情況比以前好一些。”
容止眼珠動了動:“原因是什麼?”
“墨小姐病情反覆,跟她的婚變有一定關係,但主要還是因為她媽媽和哥哥的死,她一直沒能從這件事裡走出來。
這個心結一直橫在心裡,每次想起,都會讓她抑鬱、暴躁。”
容止眉頭緊鎖,腳上的義大利手工定製皮鞋不自覺地晃了晃:“好治嗎?”
“只要不再受刺激,積極配合治療,問題不大。墨小姐是個活得很通透的人,我會對她進行催眠,疏導她的情緒,儘快幫她開啟心結。”
容止點頭:“墨小姐下一次預約之前,你打電話告訴她,由於我的明星身份,出入心理治療室不方便,我在家裡給你改造了一間心理診療室,讓她以後到我家來接受治療。”
埃裡克飛快地看了他一眼,恭敬點頭:“是,殿下。”
容止出來時,墨闌笙和傅瑾梟已經走了,他眼中閃過一抹失落。
沈莫辭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笙兒她有個客戶要談,沒辦法在這裡等你。她說讓你做完診療之後,發個資訊給她,她很擔心你。”
容止扯了扯嘴角,這種敷衍的話,他當然聽得出來。
說白了,他現在對於墨闌笙而言,就是個無足輕重的朋友。
但凡今天進去的是沈莫辭、廖童,哪怕是傅瑾梟,是她身邊的任何一個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,她都會等朋友出來,無論她有多著急的事要處理。
他調查過墨闌笙的資料,也分析過她,知道她是一個對親情、友情特別看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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