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梟幫墨闌笙理了理額前的碎髮,歉意地說:“對不起啊,笙兒,咱媽一向那樣,你別跟她計較。”
墨闌笙其實很不喜歡聽這句話,莊映雪每每做錯事,說錯話,傅瑾梟總會說:她就那樣,你別跟她計較。
然後就是輕飄飄的一句道歉。
所以,她這個做兒媳婦的,就該默默承受這一切嗎?
不過,想到兩人即將離婚,她也就懶得再計較這些了。
宴會廳內,歡快的交響樂如潺潺溪流般流淌。
傅瑾梟修長的指節在西裝內袋前停頓了一瞬,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方絲絨禮盒:
“寶貝兒,閉上眼睛。”他嗓音低沉醇厚,如同陳年威士忌,指腹輕輕拂過女人長長的睫毛。
“幹什麼?”墨闌笙此刻正在氣頭上,沒心情看他賣關子。
“閉上嘛。”傅瑾梟不由分說地手動幫她合上了雙眼。
修長的手指按下開關,絲絨盒蓋彈開的剎那,七種天然彩鑽在暖光下迸發出如銀河碎裂般的華彩。
“可以睜開了。”
墨闌笙依言睜開眼,目光觸及盒子裡的彩色鑽石手鍊時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哪個女人能拒絕得了珠寶的誘惑?墨闌笙也不例外。
“喜歡嗎?”傅瑾梟將手鍊繞上她皓白的手腕,冰涼的金屬貼著脈搏,帶來一陣涼意,“2019年蘇富比春拍,這串‘極光之淚’曾以天價流拍。”
他指尖輕輕撫過主鑽邊緣極細的鎏金紋路:“直到今年,‘極光之淚’才重新面世。這件手鍊曾是S國愛麗王后的珍藏,我前幾天跟藍宇特地去了S國的一場拍賣會,花了八千萬把它拍了下來,現在,它是你的了。”
墨闌笙指尖撫過某顆心形紫鑽,在燈光的映照下,每顆寶石內部都浮現出細小的鳶尾花紋路。
傅瑾梟輕輕將她拉進懷裡,鑽石與西裝袖釦相撞,發出清越的聲響:“老婆,鑽石恆久遠,希望我們的婚姻能像這顆鑽石一樣,長長久久。”
他親暱地吻了吻她的額頭:“老婆,我愛你。”
墨闌笙手指微微蜷縮,不自然地別開臉:“一條手鍊就想把我打發了?你媽媽剛才怎麼說我來著?要不是看在她現在還是我婆婆的份上,你以為我會就這麼算了?”
傅瑾梟捏了捏她的鼻子:“我知道,你忍氣吞聲都是為了我。等宴會結束,我會找媽媽好好談談的,等會兒就要切蛋糕了,我先帶你上樓冷敷一下。”
傅瑾梟帶著墨闌笙上樓,走到一半,看到了站在樓梯上,慵懶地靠著欄杆的容止。
對上容止戲謔的目光,墨闌笙尷尬的扯了扯嘴角。
她這才想起來,自己好像給容止發了訊息,讓他來樓下看熱鬧來著,誰想到,自己先成了那個熱鬧。
容止見兩人走近,非常禮貌地站直身體,換上了以往的溫柔假面,溫和地笑了笑:“傅總,笙兒姐姐。”
“笙兒姐姐?”傅瑾梟蹙眉,“誰讓你這麼叫她的?”
“不可以嗎?”容止無辜地眨巴著漂亮的桃花眼,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,“我聽莫辭都直呼姐姐名字的,所以才……算了,如果傅總不喜歡,那我換個稱呼。”
“一個稱呼而已,無妨的。”墨闌笙笑了笑,“阿止,你先下樓去吃點東西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