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水事件過去五天了。
沈鹿的世界正在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——具體表現為石磙來的頻率從“兩三天一次”變成了“幾乎天”。
而且他不再是空手來了。
他帶“問題”來。
“鐵姐！崽！”
鐵嵐連眼皮都懶得抬了：“又來了。”
石磙一頭扎進巢穴口，角上掛了兩根草——說明他從自家領地一路小跑過來的，路上都沒停。
“我爹問了——上游那個大死東西要不要弄走？不弄走下次下雨是不是又會臭？”
沈鹿從小棚子底下探出頭來。
“dui。nongzou。huozhe——mai。”
對弄走。或者，埋。
石磙的大餅臉歪了一下：“埋？啥子意思嘛？”
沈鹿想了想，蹲下來在地上畫了個坑。指坑，再比劃一個“蓋”的動作。
“tu，gaishang。choubuchulaile。”
土，蓋上。臭不出來了。
石磙恍然大悟——角差點戳到鐵墩屁股上：“哦！用土蓋住！對頭！我們三角龍最會刨土了——倒過來蓋土不也是一樣的嘛！”
他轉圈轉了兩下，又站住：“但是那個東西好大嘞……埋得下不？”
沈鹿想了想：“nade，itdikeng。tuishenqu。zaimaidiao。”
在旁邊挖個大坑。推進去。再埋掉。
石磙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——然後他用力一蹬前蹄：“要得！我回去跟我爹說！”
他蹦出去兩步又折回來。
“還有個事兒——”
“又有？”鐵嵐終於睜眼了。
“嘿……”石磙搓著蹄子，“山伯那老頭讓我問——他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家崽。”
沈鹿來了精神：“什麼問題？”
石磙清了清嗓子。模仿山伯那個極慢極沉的山東腔：““小東西，俺想知道——為啥旱的時候河水少了，但雨後一下子又多得淹人？中間的水去哪了？””
沈鹿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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