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在做什麼？
在外圍收集資訊？還是在找別的目標？
她把這個記在腦子裡。標註：持續觀察。
下午。石磙又來了。
他今天的第二趟。
這次他跑得更快——進門差點摔了個嘴啃泥。
“我去山伯那了！畫給他看了！”他上氣不接下氣，“山伯看了好久好久——一句話沒說。我以為他沒懂嘞。結果他讓我明天再來。我今天去——”
他停了。喘了兩口。
“山伯說啥了？”鐵嵐問。
石磙的眼珠子亮得能反光：“山伯說——“嗯。俺尋思了一宿。對。說得通。俺活了六十年終於知道雲是啥了。””
沈鹿站起來了。
石磙繼續：“然後他讓我問你家崽——“如果天上的雲是水變的，那看雲的多少和厚度，是不是就能猜出來啥時候下雨？””
沈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dui！”
山伯。六十歲的老腕龍。觀察了一輩子天空。積累了六十年的經驗資料。
她只給了他一個框架——“水會上天變成雲再落下來”——一個基礎認知。
他自己用一個晚上推出了“看雲預測天氣”的原理。
六十年的資料加上一個正確的框架——這就是智慧。
“nishuo——”沈鹿抓著石磙的話不放，“他能不能看雲就知道幾天後下雨？”
石磙歪頭想了想：“他說他以前就覺得有些雲出來了過兩天就會下雨……但不知道為啥。現在知道了——因為那些雲是水變的！水多了裝不住就會掉下來！”
沈鹿狠狠點頭。
對就是這個道理。樸素但準確。
如果山伯能把他六十年的“看雲經驗”跟“水迴圈”的認知結合起來——他就能做出比沈鹿更準確的短期天氣預報。因為她只有理論框架，沒有本地觀測資料。而山伯有六十年的本地資料。
框架加資料。
這個組合的價值——巨大。
“你跟山伯說——”沈鹿組織著詞彙，“他能看多遠的雲？”
石磙撓角：“多遠？”
“就是——今天看到的雲，幾天後會下雨？他能猜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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