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摔了。
準確說是跑了三步之後絆到自己的腳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臉朝下拍在泥地上。
“姐！”
鐵墩的腦袋“嗖”地從旁邊伸過來，鼻子懟到她後背上拱。
沈鹿從地上爬起來，吐掉嘴裡的土。
沒事。五個月了。她終於能跑了。
雖然剛跑三步就吃了一嘴泥。
但這確實是——跑。
“再來。”沈鹿拍身上的土，站穩了。
鐵墩興奮到不行，原地蹦了一下——地面抖了抖。他西個月大的體型己經快到沈鹿胸口了，一步頂她十步。但他努力壓著步子，用那種慢到滑稽的速度跟在她旁邊。
像一隻微型恐龍在遛人類幼崽。
沈鹿跑了大概二十步。沒摔。
腿痠得發抖，但沒摔。
“姐你跑得好快！”鐵墩激動得尾巴甩成了螺旋槳。
沈鹿看了他一眼。
好快？她剛才那個速度大概等於一個老太的競走。鐵墩為了配合她，走得比蝸牛還慢，後腿都在打架。
“……謝了。”沈鹿喘著氣坐下來。
鐵颯在遠處嗤了一聲：“就這？”
沈鹿懶得搭理她。
五個月。
身體長了不少。能站穩，能走快，現在還能跑——雖然跑不遠也跑不快，但“能跑”這件事本身就是質變。
語言更是突飛猛進。五十多個詞了，能組完整的句子。雖然還是短句為主，但日常交流己經不成問題。
而今天—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東西要展示。
沈鹿走回她的棚子底下，從角落裡拿出了一樣東西。
巴掌大。歪歪扭扭。用乾燥的細藤條一圈一圈編出來的。
一個筐。
她花了三個月練編織。從搓繩到編墊到嘗試立體結構。失敗了無數次——手指太短，力氣不夠，藤條總是散架。
但今天早上，最後一根藤條收尾紮緊的時候——它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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