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隻樑龍互相看了看。脖子糾纏在一起嘀咕了幾句。然後為首那隻轉過來——
“那......那些果子你留著吃！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留著留著！”樑龍已經扭頭走了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，“下次還有問題能來找你不？”
沈鹿還沒回答，石磙已經搶答了：“能！隨時來！透過我聯絡就行！我叫石磙——石固族長的崽——住西邊第三片灌木叢後面——”
鐵嵐一尾巴把他掃到一邊去了：“行了行了別擱這兒貼名片了。”
石磙從地上爬起來，屁股上沾了一片蕨類葉子，但一點不影響他的好心情。
“鐵姐！成了！第一單成了！”
鐵嵐哼了一聲。嘴角沒繃住。
沈鹿看著那堆被留下的果子，心裡算了筆賬。
一個“樹泡水了要挖溝”的建議，換來了三大捆新鮮水果和一個“下次還來”的承諾。
知識換資源。資源換信任。信任換安全。
閉環了。
接下來三天，石磙跑斷了蹄子。
他去了南邊的劍龍族群——帶回來一個“他們那邊有棵大樹倒了堵住了路想問怎麼弄”的問題。
他去了西南的甲龍小群落——帶回來三塊品質極好的?ite石和一句“那個沒毛崽要是能幫忙看俺們洞穴漏水咋辦就好嘞”。
他甚至跑到了北邊河上游的一小群鴨嘴龍那裡——帶回來的訊息是“它們想知道為什麼一個水塘的水突然變綠了”。
水華。沈鹿心裡答了。藍藻爆發。水體富營養化。
每一個問題都不難。對她這個古生物學兼地質學博士來說，這些都是本科生作業級別的。
但對這些恐龍來說——每一個答案都價值千金。
石磙樂在其中。他跑起來的時候那條尾巴甩得像風車。
鐵嵐看了兩天，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：“這三角龍以前跑這麼勤我還嫌他煩。現在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行吧，他確實有點用。”
沈鹿在心裡給石磙記了一功。
第三天傍晚。石磙跑回來的時候，步子比平時急。
他進巢穴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收了收。沈鹿一看就知道——他帶回來的不全是好訊息。
“咋了？”鐵嵐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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