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乾了，它不受影響。因為它的水源來自地下。
旱季的生命線，就在這裡。
沈鹿站起來。
鐵苗已經蹲在旁邊了。他的爪尖在薄石板上划動。先畫了一條彎線——河。然後在河的上方畫了一個小圈——凹地。圈旁邊添了幾道短波紋——水。
他還記了方向。從巢穴出發的路線，拐彎的位置，經過的那棵倒樹——全變成了石板上的線條和符號。
簡易地圖。
沈鹿看了一眼，滿意地點頭。
“鐵苗，加一個標記。”她用手指在“泉眼”旁邊比劃了一個太陽形狀。“這個是“熱”。”
鐵苗刻下那個符號。熱水。區別於普通水源。
鐵嵐在後面等得不耐煩了。“看完沒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沈鹿轉過身，仰頭看著她。“媽，記住這裡。”
鐵嵐低頭。
“以後水不夠了——來這。”
鐵嵐走到凹地旁邊，伸出腦袋去聞那層溫水。
鼻尖剛靠近水面，她就縮了回來。“味兒怪。”
“能喝。不會死。”
鐵嵐看著她。
“你每次說“不會死”，我心裡就一咯噔。”
沈鹿忍不住笑出聲。“真能喝。我試過了。就是有點硫味，習慣就好。”
鐵嵐不信邪，又湊過去舔了一口。
舌頭縮回來的速度跟被燙了一樣。
“這啥玩意兒？跟喝了口臭雞蛋似的。”
鐵墩好奇地探頭。“讓我嚐嚐。”
“別嘗！”
鐵墩嚇得縮回去了。鐵嵐補了一句：“……也不是不能嘗。就是難喝。”
“那到底能不能喝？”鐵墩困惑了。
沈鹿蹲在泉眼旁用手捧了一口，喝下去。味道確實不太好。但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。
“能喝。就是不好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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