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墩也在測距。他從南側入口跑到中央巖面，用了四步。
“四步！姐，我四步就能到你旁邊！”
“好。”
沈鹿站起來，環顧了一圈。
陽光從倒樹的縫隙間漏下來，在巖面上畫出不規則的光斑。空氣裡有乾燥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腐木香。
這裡將會是她和偷蛋龍——或者說，和那個舊疤首領的代表——真正“見面”的地方。
不在自家領地裡。不在對方的地盤上。
中間地帶。
無主之地。
沈鹿彎腰，在巖面正中放了一顆漿果。
就一顆。
鐵墩歪著腦袋：“就放一顆？”
“這顆不是給偷蛋龍的。是標記。”
“標記什麼？”
“下次來，如果這顆還在——說明沒東西來過。如果沒了——”
“說明有東西來過！”鐵墩搶答。
“對。”
鐵颯從東北通道那邊走回來：“行了。記住路了。下次我先到。”
“好。走吧，回去。”
三個人沿原路快步返回。
比來時更快——路線已經踩過一遍，哪裡有石頭哪裡有坑都清楚了。
過了三棵標記樹，重新踏入領地範圍。
熟悉的氣味包圍上來。
沈鹿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全是汗。
她不是害怕。是興奮。
剛拐過一叢灌木，銅殼的灰色身影從右前方慢慢移過來。
巡邏。
鐵颯瞬間壓低了身體，把沈鹿擋在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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