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鐵嵐和鐵崖就出門了。
鐵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，今天兩口子一起去遠處的東邊獵場。按鐵嵐的預估，來回至少大半天。
時間視窗夠大。
沈鹿從鋪位上爬起來的時候，鐵颯已經站在後方出口了。
鐵墩還在打呼嚕。
沈鹿走過去拍他鼻子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鐵墩猛地彈起來：“打仗了？誰？在哪？”
“沒打仗。出發。”
“哦！”鐵墩一骨碌翻身站好，尾巴立刻進入高頻擺動模式，“今天掛那個？”
“嗯。”
沈鹿把藤筐背上——裡面是風鈴和一兜漿果。
三個人輕手輕腳從後方繞出去。鐵苗在巖壁那邊抬了下頭，點了點。
出了領地範圍，鐵墩開跑。
沈鹿騎在他脖子上，一手扒著鱗片一手護著筐。鐵颯在側後方跟跑，速度不快不慢，每隔十幾步就掃一眼四周。
今天的隊伍比上次少了鐵颯——不對，鐵颯在呢。
“你肩膀真沒事？”沈鹿趴在鐵墩背上扭頭問。
“問第三遍了。”鐵颯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，“沒事。”
“你要是疼就說。”
“我說了沒事！”
“行行行。”
中間地帶到了。
三個人站在窪地邊緣。風鈴在筐裡輕輕碰了一下，發出極細微的聲響。
沈鹿先觀察巖面。
上次留的標記漿果——沒了。是那顆放在巖面角落、專門用來確認“有沒有東西來過”的。
地面上有新的彎鉤三趾印。方向從東南來，又往東南去。
來了又走了。至少一次。
“又來過了。”沈鹿說。
鐵墩湊過去聞：“味道不重。昨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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