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滿意地收回手。
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——兩米高的鐵墩腦袋，下面是地面。
“鐵墩，我下來了。”
“跳！我接著！”
沈鹿猶豫了半秒。
然後她跳了。
鐵墩的兩隻前爪張開——沈鹿準確地掉進了那個V字型的縫隙裡。
準確說是“砸”進去的。
“接住了！”鐵墩得意極了。
沈鹿從他前爪之間爬出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抬頭看效果。
風鈴在橫枝上隨風擺動。陽光穿過石片間的縫隙，偶爾折射出一點暗淡的光。
叮叮——叮——叮叮叮——
節奏不規則。隨風而動。但每一聲都乾淨。
鐵颯從外圍巡了一圈回來，仰頭看了幾秒。
“響倒是響。”她評價道，“不過這玩意兒——它們不會以為是什麼怪物在叫吧？”
“不會。聲音太小了。怪物的叫聲不會這麼細碎。”沈鹿說，“而且它是持續的——風吹就響。時間長了，它們會發現這東西永遠在這兒。不追人，不動，不跑。不構成威脅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它們會好奇。好奇這聲音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。好奇放這東西的，是什麼。”
鐵颯點了點頭。沒說好也沒說不好。
沈鹿蹲到巖面上，把筐裡的八顆漿果排成兩排，中間放了一段新搓的藤繩。
保持投放。保持節奏。保持“我還在”。
“走吧。”
回程的路上，鐵墩忽然慢了下來。
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後你真的要站在那兒等它們來？”
沈鹿看著他後腦勺那幾排粗壯的鱗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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