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央臉上的傷剛處理好，簡明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他問簡央在哪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簡央朝著自動販賣機過去，“急診樓。”
多一個字都沒說，她把電話掛了，掃了瓶礦泉水出來。
不遠處有塑膠長椅，她過去坐下，翻了翻醫生給開的藥膏。
剛剛怒極，光顧著進攻忘了防守，花瓶碎片濺過來劃在了她顴骨處。
傷口並不大，也不深，為防止增生或留疤，還是縫了美容針，貼了箇中號的創可貼。
簡央還在翻看藥膏說明書，餘光注意到有人走近，一雙鞋進了視野。
知道是誰，她沒抬頭。
簡明成先開的口，“阿落送去檢查了，頭上縫了七針，傷的有點重。”
簡央將藥膏說明仔細看一遍，摺好放回盒子裡，抬頭，“你來的還挺快。”
簡明成這才看到她也掛了彩，一愣，趕緊彎腰湊近了看，“你也受傷了？”
他擰眉，“怎麼還傷在臉上？”
他又問，“嚴不嚴重？”
“沒你二閨女傷的嚴重。”簡央說，“只縫兩針。”
簡明成表情緊繃，“她們跟你動手了？”
“是又能如何？”簡央反問，“你是能打還是能罵她們一頓？”
她把藥袋放一旁，擰開礦泉水仰頭喝了半瓶。
等水瓶放下，她又說，“你見過陳悅蘭和簡落了，陳悅蘭不可能不告狀，她必然是說全程都是我在罵人打人，她在忍氣吞聲，你那麼信任她，大可不必裝模作樣的有此一問。”
簡明成似是無奈，“央央，別這麼跟我說話，我是你爸，我自然也是心疼你的。”
“你要不說我都忘了。”簡央說，“我還以為我爸當年追我媽而去了，整了半天你還活著。”
簡明成去握她的手，“不管什麼時候，你都是我閨女，你比她們都重要。”
簡央實在是沒繃住，都笑出聲了，“這話說的，你自己信嗎？”
她把手抽出來，“難道你過來找我，不是因為你那親親老婆又落了淚，你又心疼了，所以來興師問罪？”
簡明成靜默了一會兒，起身坐她旁邊，“我沒有想對你興師問罪，你發這麼大的火，肯定是因為我今天去質問你的事情，你憤怒很正常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嘆了口氣，“我知道你一直怪我，覺得有些是我處置的不夠合理，可是央央，你嫁人了，簡落也會嫁人，以後小瑾也會有他自己的生活，最後陪在我身邊的只會是你陳阿姨，這些年她在這個家受了多少委屈，我其實也是看到了的，因為更心疼你，我只能裝作沒看到，我們是做錯了事，這些年我也一直在補償，但凡能偏袒你的，我肯定都以你為主，但是你能不能也替爸想想，爸老了，就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，你不喜歡她們，我不強求什麼，大家各自安好不行嗎？”
“我沒這麼做嗎？”簡央轉頭看他，“你自己說，哪次的事是我先挑的頭？”
她說，“之前在我和蕭北川的住處，我抽了陳悅蘭，是因為簡落拿你們旅遊慶祝結婚紀念日來刺激我，後來我砸了你們房間，是陳悅蘭先砸了存放我媽遺物的房門，郭毅就更別說，他對我動手，我就不可能放過他，這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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