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蒼玄和白凜的輪番投餵與嚴防死守下,長寧舒舒服服地度過了她在獸世的第一個特殊時期。
她不知道的是,雲姒和山杳己經被悄悄驅逐出了部落。
蒼玄容不下任何可能威脅到她安全的隱患,白凜在這件事上和蒼玄沒有任何分歧。
風骨嶺位於東域最邊緣,幾乎與世隔絕。
很多人都聽說過那裡是靈鹿族棲居的地方,住著一位比首領更強的,擁有治癒能力的高階長老,但真正見過他的人寥寥無幾。
出發前,兩人將族內事務交給長老們打理,禾婆婆那邊也安排了石古照料。
和崢嵐、峭雲依依不捨地道別之後,長寧騎上白凜親手為她做的軟鞍,趴在那頭溫順的凡種白虎背上,由兩隊精銳戰士護送著往風骨嶺的方向出發了。
她全程被照顧得無微不至,換洗的衣物、臨時帳篷、鍋碗瓢盆,全被塞進了兩個獸夫的隨身空間裡。
走了大半個月,遠處終於出現了一片高聳入雲的山脈。
長寧仰頭望著那幾座幾乎要把天空捅破的群峰,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圓。
山頂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,山腰以下卻是層層疊疊的蒼翠,雲霧纏繞其間,像一幅潑墨山水畫。
“終於到了!”長寧從白虎背上爬下來,伸展了一下被長途跋涉顛得有些僵硬的胳膊和腿。
“在這裡等我。”蒼玄說著,帶領一隊人往風骨嶺深處走去。
山腳下瘴氣瀰漫,越往裡走霧氣越濃,蒼玄的身影很快被吞沒在那片灰濛濛的氤氳裡。
長寧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,等了又等,始終不見他出來。
“你去找找他吧。”她拽了拽白凜的袖子,聲音裡壓著不安。
“我現在不能離開你身邊,別擔心,在東域還沒有人能傷到他,再等等。”
白凜低頭看著她,淺灰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緊皺的眉頭。
長寧咬了咬下唇:“再等一會兒,如果還不出來,我們就一起進去找。”
又過了很久,太陽己經沉到了山脊線上,暮色從西面八方圍攏過來,蒼玄依然沒有回來。
白凜派了一小隊人進去搜尋,囑咐他們一旦迷路或有任何發現就立刻放飛海燕報信。
可那些人進去之後,就像碎石沉入了深潭,連一圈漣漪都沒能激起來,憑空消失了一般。
他們在山腳下紮了營。
篝火燒了一整夜,長寧裹著獸皮毯子坐在火堆旁,眼睛一首盯著風骨嶺的方向。
首到第二天天亮,蒼玄依舊沒有回來。
在長寧近乎固執的堅持下,白凜只能帶著她再次進入山嶺。
他從空間中取出事先準備好的過濾面罩替她戴好,那是用多層細麻布和藥草縫製的,能濾掉大部分瘴氣。
一進山嶺,空氣變得黏稠而渾濁,所有的氣味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掉了,連泥土和松脂的氣息都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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